本·里夫金遇害

捍卫雅各布

本杰明·里夫金遇害是小说调查与审判围绕展开的核心罪行,但其决定性意义在于,死因虽有详尽记录,对事件的解释却仍未有定论。十四岁的麦考密克学校学生本杰明于2007年4月12日在冷泉公园被发现。检方后来指认他的同学雅各布·巴伯为凶手;然而,案件证据存在争议,动机不明,最终结果也使这起谋杀案的真相与调查和裁决所受的局限纠缠在一起。

发现尸体与地点

本杰明的尸体是在冷泉公园一条较小的步道旁发现的。公园占地六十五英亩,遍布松林,与学校场地相邻。公园里交错的步道是通往麦考密克学校的路线,学生和慢跑者都熟悉这一带,其中包括几乎每天早晨都在那里跑步的安德鲁·巴伯。上午9时07分,保拉·贾内托停下慢跑计时,前去查看一个她以为受伤或身体不适的男孩。她最初的判断有误——她将男孩翻过身,发现他已遭杀害,随即逃离现场报警。发现尸体时,距离本杰明离家步行前往学校还不到一小时。

事发情形让一条寻常的晨间路线突然显得不再安全。警方最初搜查公园和周边街区,没有找到目击者,而迟迟没有消息更令家长担心有身份不明的行凶者在外活动。一辆警车留在停车场,以安抚公园使用者,步道本身则几乎无人前往。人来人往的公共空间与犯罪现场看似孤立无援形成反差,这也成为案件早期不确定性的一部分——现场离学校和家都很近,却始终没有出现对案发经过的清晰叙述。

物证所能确定的情况

验尸与现场调查确定,本杰明胸部有三处刀伤,其中一处单独就足以致命。凶器始终没有找到。伤口的分布和本杰明衣物的状况为调查人员提供了有关所用刀具类型的线索,却未能确认具体凶器,也无法完整还原袭击经过。由于尸体是在倾斜地面上被发现,袭击者的体型估算也存在不确定性。

一枚留在本杰明血迹中的指纹,位于他拉链未拉上的运动衫内侧一个塑料标签上,成为最引人注目的物证线索。这枚指纹既不属于本杰明,也不属于贾内托。后来,指纹与雅各布联系起来,调查由此转向这名最终成为被告的学生。然而,这条引人注目的线索并未解答所有问题——凶器仍然下落不明,单凭物证也无法说明本杰明为何遇害。

尸体所在的位置也影响了人们对现场的理解。贾内托最初看到本杰明面朝下躺在堤坡上,但安德鲁后来查看的照片呈现的是尸体被翻过来之后的样子。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进入案卷的影像并非未经触动的原始现场记录。案情叙述是通过发现、处理、证词和后来的解读逐步拼凑而成,而不是由一幅完整且能自行说明一切的图像保存下来。

控方的说法与悬而未决的动机

审判中,尼尔·洛吉迪斯将谋杀描述为雅各布蓄意实施的行为。他在开庭陈述中着重指出,本杰明在一个春日早晨于学校附近遇害,而他离开家还只是几分钟前的事。他将三处伤口作为雅各布作出选择并掌控局面的证据,并主张雅各布知道本杰明会出现在林间,因为两个男孩多年来一直穿过公园步行上学。

然而,检方对作案动机的解释在几种互相竞争的可能性之间摇摆不定。洛吉迪斯推测,本杰明可能侮辱、威胁或欺凌过雅各布,同时又暗示雅各布提前谋划了杀人。安德鲁察觉到两种说法之间的矛盾——一种说法是雅各布一时失控,另一种则是他筹划了数周;检方似乎两种说法都提出,却没有解释雅各布为何会采取行动。动机不明并非叙事中无关紧要的缺口;它揭示了提出一种看似合理的理论与证明实际发生了什么之间的差别。

审判通过证词和展品反复回到本杰明之死。贾内托描述了自己听着音乐播放器里的音乐,独自走近尸体的经过,检方则进一步追问她发现尸体时的细节。另一名证人回忆,曾听见一个孩子的声音说:“住手,你弄疼我了。”这段简短证词提供了另一片零散信息,却没有完整说明当时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确认是谁说的。因此,案件积累了彼此独立的回忆与记录,却未能将它们整合成一份毫无争议的叙述。

故事、案件与证据的局限

安德鲁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后,调查中又出现了一条令人不安的文字线索。邮件将他与一个新建的脸书群组“本·里夫金之友”联系起来。后来,德里克·尤作证说,雅各布的故事描写了那把刀、胸部的伤口,以及一个名叫“布伦特·马利斯”的人物;对认识本杰明的人来说,这个名字显然指向他。故事与杀人案的相似之处加深了对雅各布的怀疑,但它仍只是一项需要解读的证据,并非能单独厘清案情的直接叙述。

事件本身与记录之间的区别,构成了这起谋杀案在小说中的叙事结构。大陪审团程序、审判展品、证人证词、网络材料以及安德鲁的回顾性叙述,分别提供了了解犯罪的不同途径。小说将大陪审团程序描述为检察官基本上控制陪审员所听内容的过程;之后的审判则把经过挑选的细节呈现给法庭和旁听公众。两种场合都无法消除陈旧或不完整证据所带来的不确定性。记录使这起谋杀案的情况清晰到足以提起诉讼,但记录的编排也表明,案件即使形成了有说服力的叙述,仍未必能得出确切结论。

这起谋杀案始终是各方说法背后的确定事实——本杰明已经死亡,他的死亡经过需要得到解释。仍有争议的是,证据能否确认雅各布就是凶手,以及针对这起罪行提出的理论能否经受审视。小说将死亡这一确定事实与责任和动机的不确定性区分开来,使这起谋杀案不仅成为有待调查的罪行,也成为一场检验法律程序、证词和家庭确信究竟能够证明什么的考验。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