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伯一家与沃格尔医生会面

捍卫雅各布

在一天的雅各布谋杀案审判结束后,巴伯一家与沃格尔医生会面,原以为是一次辩方咨询,得到的评估却动摇了他们对自己了解儿子的信心。沃格尔医生解释说,雅各布表现出自恋型人格障碍和反应性依恋障碍的迹象,同时谨慎地区分诊断与有罪证明。会面的关键转折发生在劳里询问这些结论意味着什么时——沃格尔医生无法排除雅各布犯下罪行的可能性。临床报告非但没有让家人安心,反而为他们的恐惧提供了一套新的说法。

背景与目的

会面在乔纳森·克莱因位于哈佛广场附近的办公室举行。办公室里有一间摆满书籍的图书室,中央放着一张圆形橡木桌。劳里和安德鲁与乔纳森及沃格尔医生坐在一起;雅各布在外面的等候室里,和乔纳森的助理艾伦待在一起。会面的时间点很重要——法庭休庭才过去约一小时,巴伯一家短暂的胜利感已经消退。他们疲惫不堪,也没有准备好面对沃格尔医生即将告知他们的情况。

沃格尔医生解释说,她已把一封意见信交给乔纳森,概述自己的结论以及若被传唤作证时可能发表的意见。她没有把结论告诉雅各布。她想先在雅各布不在场时与他的父母交谈,因为眼下的目的在于审判,而不是治疗;雅各布不在场时,坦诚讨论或许更容易进行。她也明确表示,家人可以自行决定如何处理她的发现。她的职责十分具体——她是辩方专家,这次会面旨在帮助辩方做好准备,而不是提供治疗或宣布裁决。

评估及其局限

沃格尔医生指出,雅各布明显表现出自恋型人格障碍和反应性依恋障碍的特征。她提到,也有一些迹象可能指向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但她对此把握较小,因此没有将其写入报告。她所作的区分十分重要——这份评估既不是对每一种疑似状况都作出毫无保留的诊断,也不是认定雅各布有罪。

她提醒说,她即将描述的行为,即便同时出现,也未必属于病态。青少年常常会在自恋和依恋方面遇到困难,关键在于程度。她描述的雅各布并非怪物,而是一个普通男孩,只是某些特征可能更为突出。她告诉雅各布的父母,评估的目的在于为他们提供理解他的工具和词汇,而不是谴责他。

在她的说明中,反应性依恋障碍是较令人担忧的一项诊断,但沃格尔医生强调,这种障碍相对较新,较为少见,也难以诊断和治疗。她解释说,这种障碍与早期情感依恋受到干扰有关,可能伴随攻击性、暴怒、说谎、抗拒、缺乏悔意、残酷行为或其他有问题的相处方式。她也对这一说明作了限定——尽管传统上诊断要求早期照护出现某种中断,但这一要求的含义仍有争议;近期研究则表明,气质上较为脆弱的儿童甚至可能受到轻微中断的影响。她明确表示,自己并不是在指责劳里或安德鲁没有尽到父母责任。

劳里的质问

这些限定并没有让劳里安心。沃格尔医生谈到轻微中断也可能产生影响时,劳里听到她提及日托便立刻尖锐回应。安德鲁也质疑这番描述是否过于宽泛,指出许多孩子都会情绪反复或过度愤怒。沃格尔医生回答说,如果没有某种形式的忽视,反应性依恋障碍并不常见,同时承认证据及其解释都存在不确定性。

劳里举起双手示意停止讨论,并告诉沃格尔医生,她相信雅各布做了那件事。沃格尔医生否认自己说过这种话。劳里回答说,她不必明说。她再次追问,要求医生别再照着报告念,而是把意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沃格尔医生拒绝声称自己掌握了并不存在的答案——她无法判断雅各布是否犯下谋杀罪。劳里随后把这句话重述为“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做了”时,临床评估与对犯罪的结论之间的区别,已不可能再让家人只当作抽象问题看待。

这番交锋显露出会面中的情感分歧。沃格尔医生试图说明可能存在的行为模式和认知局限;劳里却把这份评估听成对儿子的含蓄指控,进而视为对全家如何认识雅各布的威胁。临床用语无法解答她最在意的问题,只能让她害怕的可能性得以说出口。

家族史与雅各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劳里把这场讨论与家族史联系起来,询问雅各布家族中那位暴力祖父的情况。她也提起沃格尔医生此前曾把雅各布的心比作格林奇的心,询问医生是否仍认为那颗心太小。沃格尔医生为这种说法道歉,称那样讲很愚蠢;但劳里想要的不只是道歉,她还想知道医生是否仍坚持其背后的判断。

劳里询问雅各布的情感成熟度时,沃格尔医生说,他表现出一些相当于年龄小一半男孩的特征。劳里把这番描述变成一个尖锐的结论,惊呼医生是在说她儿子的情感成熟度只有七岁。沃格尔医生不接受这种表述。劳里接着问自己该怎么办。这一连串对话显示,在这个房间里,一项带有诸多限定的临床描述,如何演变成对那个劳里以为自己了解的孩子,以及他可能需要何种照护的追问。

意义

这次会面并没有确定雅各布是否杀害了本·里夫金。相反,它把辩方专家的评估置于父母的忠诚与恐惧之旁,却不让诊断或父母的确信取代证据。沃格尔医生坚持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从而守住了这条界线,却无法给劳里她所要求的确定答案。

这一幕也进一步凸显了贯穿审判的冲突——保护雅各布与理解雅各布未必是同一件事。沃格尔医生受聘协助辩方,并把评估结果交由家人自行取用或搁置;劳里却把这些发现视为对儿子可能作出的判定。谈话没有以达成共识结束,反而留下一个更令人痛苦的问题——评估究竟意味着什么,父母又该如何应对。它的重要性就在于这道尚未弥合的鸿沟——家人得到了一种解释雅各布部分行为的说法,但任何解释都无法告诉他们他是否有罪。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