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柳向安迪透露雅各布的隐秘一面

捍卫雅各布

德里克·尤向安德鲁·巴伯透露的事情,成为安德鲁努力了解雅各布·巴伯的转折点——这场原本为帮助朋友而进行的谈话,反而揭开了一段隐秘的残酷行为和令人不安的举止。德里克的说法不能证明雅各布犯了谋杀罪,却让安德鲁有理由质疑自己究竟有多了解儿子,也让两个男孩的友谊显得早已成为过去。

拜访及其目的

大约上午十点,安德鲁前往尤家。当时正值一周之中,德里克在外工作的父母不在家。德里克和雅各布仍会发短信、打电话,但只在德里克父母听不到的时候。安德鲁以为德里克会想帮助朋友,却担心他可能拒绝见面。他做好了说服对方让自己进门的准备,甚至打算硬闯;他没有敲门,以免遭到拒绝,而是绕到房子后面。

这次拜访缘于安德鲁越来越觉得,自己错过了雅各布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他请德里克坐下,把真相告诉他,并解释说自己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把自己说成既是雅各布的父亲,也是他的朋友,并劝德里克以朋友的身份帮助雅各布。这番请求凸显了谈话的情感利害——安德鲁不只是在搜集信息;雅各布其他关系正承受压力之际,他是在请求一个男孩支持自己的儿子。

霸凌与刀

德里克说,雅各布在学校曾遭一群学生欺负,为首的是本·里夫金。戏弄围绕着有关雅各布是同性恋的传言,本·里夫金编造了这些传言。德里克说,他并不在意雅各布是不是同性恋,只希望如果雅各布是,就直接说出来。德里克的叙述为雅各布的恐惧提供了缘由,但并未表明这种恐惧可以为之后的任何行为开脱。

安德鲁问霸凌是否能解释德里克在脸书上提到那把刀,德里克则区分了这两件事。他说,雅各布得到那把刀,是因为害怕本·里夫金有一天会袭击或伤害他,届时雅各布就得保护自己。安德鲁很意外——他此前不知道雅各布遭受过霸凌,也不知道他心怀恐惧。这一披露让那项使案件进入公众视野的指控变得更为复杂。在德里克的叙述中,这把刀并非只是谋杀调查中的线索;它也关系到雅各布预想中的未来冲突。

德里克说自己见过的事

被问到是否相信雅各布杀了本·里夫金时,德里克起初只承认极小的可能性,用两根手指比出一毫米的间距来表示怀疑程度。安德鲁追问缘由后,他描述的雅各布与安德鲁自认为了解的那个男孩并不相同。德里克说,雅各布不一定脾气暴躁,也不会公开发怒;相反,他会刻薄地对待别人。德里克回忆起种族主义笑话和针对女孩身体的刻薄言论,并说雅各布会阅读他所描述的、以酷刑为主题的色情故事。德里克说,雅各布曾在自己的随身听上给他看过其中一些内容,后来也继续阅读。

德里克的叙述从言语和网络行为转向一段发生在公共场合的往事。一群男孩坐在墙上时,一个拄拐杖的男人从旁经过。德里克说,雅各布大声嘲笑他,称他是怪胎表演,其他人则不以为然地看着雅各布。德里克回忆说,雅各布那样行事时,自己和他待在一起会感到不自在,也承认这种行为可能令他害怕。与其说这件事是犯罪证据,不如说它说明雅各布身上的某一面,连他最亲密的童年朋友也难以与两人之间的友谊相协调。

德里克还向安德鲁提起雅各布曾莫名说到一只狗。雅各布从未养过狗,但后来告诉德里克,他不得不埋葬一只狗。德里克问狗是不是死了,雅各布没有正面回答。德里克觉得事情不对劲,随后想起那只狗的家人在附近张贴的寻狗启事——照片被钉在电话杆和树上。他什么也没说;后来那家人不再张贴启事,他也试着忘掉这件事。德里克的叙述没有解开狗的命运之谜,却让他的沉默和猜疑成为他最终愿意讲述的往事一部分。

一段已走向终点的友谊

这些披露也说明了两个男孩关系的逐渐瓦解。德里克说,他和雅各布已不像童年时那样是朋友;他们只是老朋友,一切都变了。德里克有时觉得雅各布或许从未怎么在意过他,与其说喜欢或讨厌他,不如说始终对他漠不关心。因此,他的披露并非对一段完好无损的友谊的简单背叛。说出这些话的人仍感受到共同往事的分量,却已不再相信往日亲密所代表的关系。

安德鲁问德里克,既然知道这些事,为何仍与雅各布做朋友,德里克没有给出完整解释。他只是说,自己一直觉得雅各布迟早会惹上麻烦,不过以为那会发生在他们长大以后。这句话扩大了谈话的意义——德里克的怀疑早于眼下的案件,但这种模糊而长久的判断不能证明雅各布做了什么,也不能说明原因。这是朋友事后的判断,不是对谋杀案的目击证词。

后续及叙事意义

两人静坐无言之后,安德鲁开车缓缓穿过镇中心。事后回想时,他把这次拜访理解为某件事的终结,也记得自己因延长车程、让那点仿佛仍属正常的时光多持续片刻而感到些许慰藉。这段安静的车程与德里克披露的内容形成对照——安德鲁原本是为了辩护和了解雅各布而去打听消息,回来时却得到了一幅无法解开案件、却让他更难维持为人父者确信的画像。

这一幕将证明力各不相同的线索汇集起来。德里克所说的霸凌为雅各布惧怕本·里夫金以及持有一把刀提供了背景;他讲述的残酷行为、令人不安的阅读内容和那只来历不明的狗,则暗示了一种更广泛的行为模式,却不能证明雅各布对本·里夫金之死负有责任。这个区别至关重要。这场谈话改变了安德鲁还能合理忽略的事情,却仍未回答核心问题。在披露与证据之间的空隙中,私下的友谊成为案件证据的一部分,也成为衡量人们对他人究竟所知甚少的一种尺度——无论是童年好友,还是父亲,都未必能断言自己了解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