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对伦纳德·帕茨的讯问
捍卫雅各布《警方对伦纳德·帕茨的讯问》是一段简短却影响重大的情节——安德鲁·巴伯寻找嫌疑人的目光集中到一名男子身上,此人的过往记录以及承认曾在冷泉公园的说法使他显得像是个可能的嫌疑人,但并不能证明他杀害了本·里夫金。安德鲁敦促侦探们继续讯问帕茨,直到帕茨的律师出面干预。讯问展现了紧迫感和职业直觉如何将间接细节转化为控方叙事,也展现了对故事的需求如何超越证据实际能够证明的范围。
背景与怀疑
保罗·达菲带来一份缓刑委员会记录后,安德鲁开始关注帕茨。记录列出了几项涉及不雅行为的指控和控罪,其中包括一项仍待处理、涉及未成年人的指控。这份记录使帕茨成了社区里令人警惕的人物,但其中的细节并未将他与本·里夫金之死联系起来。达菲说帕茨二十六岁,住在公园附近的温莎公寓。安德鲁看到一张嫌犯照片,可以将照片上的面孔与这份记录一并考量。
初次接触时,安德鲁就觉得帕茨或许是作案者。然而,叙述随即对这种直觉加以限定——安德鲁急于找到嫌疑人,也知道自己想要产生这种感觉,因为他需要拿出一些成果。他不信任自己的怀疑,但也没有将其抛开。他将专业经验描述为由累积的案件、错误和专业知识逐渐形成的直觉;这解释了他为何不愿忽视那种本能感受,也揭示了这种感受为何不能自我证明。达菲指出了这条线索的一个核心弱点——帕茨的记录中没有暴力或武器方面的历史。
到了下午,侦探们已将帕茨带到纽顿警察局的一间讯问室。在侦探告知他必须录制后,帕茨同意由一台藏在校舍造型挂钟中的摄像机录下讯问过程。侦探局的一块小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影像,纽顿镇和州警驻地检察官办公室侦查单位的侦探们则在外面观看。这种安排使讯问成了一场有观众旁观的表演,尽管侦探们起初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回应之处。
帕茨说自己每天早晨都会在公园散步,但坚称自己离本遇害的地点很远。他说自己不走那条路线,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事情,也不认识本。说话时,他用手指逐一点数这些否认。安德鲁的回应并非指出这些否认已被证伪,而是将帕茨曾在公园这一点当作继续盘问他的理由。
安德鲁称帕茨是他们唯一真正的嫌疑人——一个孩子遭人杀害,帕茨被男孩吸引,熟悉公园,经常在那里散步,而且体格足以制服受害者。安德鲁根据这些细节构建出他所说的作案动机、手段和机会。他的推理先从有关性犯罪的记录推导出可疑动机,再从帕茨熟悉公园推导出作案机会。讯问中并没有提供对这一推理链条的独立证实。帕茨承认自己曾在公园,这只能证实他到过那里;他的否认则使他与本之间至关重要的联系仍未得到确认。
安德鲁尤其不耐烦,因为帕茨的律师即将结束讯问。他让达菲回到讯问室,设法取得一份他当天下午就能带去大陪审团的供词。这种紧迫感清楚表明了讯问的目的——安德鲁想要的不只是澄清情况,还想要一份足以推动案件进展的承认。但施压本身无法填补证据上的空缺,这一幕也没有记录到任何供词。
律师终止讯问
乔纳森·克莱因提着一只破旧的律师包来到侦探局。他身形瘦削,微微驼背,留着长白发和白色山羊胡;他平静地向安德鲁打招呼,随后与安德鲁握手,两人显然真心相待。安德鲁敬重克莱因,认为他聪明、熟悉法律,而且格外诚实。他们之间的私人情谊与正在进行的对抗性工作形成对照——克莱因前来代表帕茨,安德鲁则希望嫌疑人继续开口。
安德鲁问克莱因是否会允许当事人继续接受讯问。克莱因拒绝了,并告诉安德鲁,自己太信任他,所以不会这样做。这番交谈使讯问告终——帕茨停止受讯,是因为律师介入,并非侦探们已经查明他是否涉案。这一区别很重要。这段情节为调查提供了一名嫌疑人和一系列疑点,却没有提供安德鲁想要的供词,也没有确定帕茨在谋杀案中的角色。
从调查到法庭叙事
后来的审判清楚表明,针对雅各布·巴伯的案件在多大程度上依赖叙事建构。尼尔·洛吉迪斯描述本是一名在冷泉公园被发现身亡的十四岁少年,随后将这起杀人案说成一个男孩突然失控、怒火爆发的结果。他把校园霸凌和雅各布据称怀有的愤怒转化为一种简单的因果解释,反复强调被告“突然失控”。这种叙事让陪审团容易理解控方的论点,但叙述者认为,洛吉迪斯的表达技巧胜过了他的解释所能确立的确定性。
开庭陈述也将本描绘成一个普通的青少年,而非圣人——他会取笑雅各布,但那些寻常的缺点并不能使他对自己的死亡负有责任。洛吉迪斯将本受欢迎、充满自信的形象与雅各布据称孤独、被视为局外人的处境相对照,继而提出雅各布带着一把刀和一个念头走进公园,之后某次挑衅才成为导火索。然而,审判过程的叙述强调,洛吉迪斯无法证实导火索究竟是什么。他提出了包括侮辱或霸凌在内的种种可能,也承认答案或许永远不得而知。
法庭上的这种不确定性反衬出帕茨讯问的意义。在这两段情节中,对作案动机的寻找都推动调查人员和诉讼双方将零散片段编排成连贯的故事。安德鲁的怀疑建立在帕茨的记录、他经常出现在公园这一情况,以及他承认当天早晨到过公园之上;洛吉迪斯对雅各布的理论则建立在所谓的易怒、校园霸凌和推测出来的导火索之上。调查的紧迫感和审判主题的说服力,都不能将推断变成已经证实的事实。因此,这场讯问的决定性结果虽然有限,却发人深省——讯问停止了,这条线索仍未解决,而有关这起罪行的叙事仍在争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