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探监Billy并索取DNA样本
捍卫雅各布安德鲁·巴伯探访狱中的“血腥比利”巴伯,既是在寻找证据,也是与安德鲁宁愿置之不理的家族历史相遇。安德鲁想取得比利的脱氧核糖核酸样本,以检测是否携带单胺氧化酶A敲除突变;为此,他必须遵守监狱隔离探视的规定,同时面对父亲过去的暴力行径,以及自己关于人们为何杀人的疑问。这一幕使遗传学调查变得切身——样本可能关系到针对雅各布的辩护策略,但这次探访无法简单解答遗传、责任,或父亲能够了解儿子多少的问题。
场景与疏远
这次会面在康涅狄格州萨默斯的北方惩教所举行,地点是一间禁止身体接触的探视间。房间狭窄封闭,探视者与囚犯之间隔着一面厚玻璃窗;监狱禁止接触的规定,之后也将影响安德鲁如何采集样本。对安德鲁而言,这道屏障不只是程序上的限制。它让父亲看得见却无法接近,也使家庭团聚变成一场由隔离与安保安排主导的会面。
安德鲁约有四十五年没有见过比利。比利戴着手铐、面带讥笑地出现时,安德鲁惊讶于自己的反应竟如此强烈。他原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因为父亲实际上已是陌生人,但他反而感到僵住,仿佛被这次相遇牵制。监狱的建筑布局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具象化——玻璃保护着安德鲁,却也提醒他,父亲的出现仍对他有影响。
探访背后的问题
这次探访与丹·里夫金向安德鲁提出的一个问题有关——杀害丹的儿子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丹坚持说,他想要的不只是他们此前谈过的证据和法庭程序所能提供的答案。后来,安德鲁穿过公园一片空旷的草地时,看见丹像个孤独的小小身影,独自走在广阔的绿地间;这一幕使问题背后的丧子之痛留下了长久的形象。丹还问,是什么让有些父母能够熬过孩子的死亡,而有些人却无法恢复;他得到的回答是,活下来的人依靠家人、他人、受害者权益倡导者和互助团体。这些交流呈现了案件背后的人情压力,但没有暗示安德鲁能够向丹解释其中缘由。
在监狱里,安德鲁把对动机的追问带进自己的家庭。他问比利,杀死一个女孩时心里在想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只是索取个人经历的资料——在自己的儿子面临谋杀指控之际,安德鲁试图了解暴力背后的心理活动。比利主动提出帮助雅各布,并说自己是这孩子的祖父,但安德鲁早已决定不让比利作证。他认为比利不擅长说谎,而比利表达的家族忠诚也不足以消除安德鲁对其证人可信度的疑虑。
脱氧核糖核酸样本的请求及其局限
安德鲁此行的直接目的是取得生物样本。他拿出无菌棉签和塑料容器,解释自己需要比利的脱氧核糖核酸样本,以检测单胺氧化酶A敲除突变;人们认为,这种突变可能使人在某些环境中更具攻击性。比利不明白这个术语的意思,于是安德鲁用通俗的话说明他们所设想的关联。这项检测被描述为对生物因素与环境之间可能存在的相互作用进行调查,而不是证明一个人必定会施暴。
监狱禁止接触的规定使安德鲁无法亲自采集样本,尽管他认为亲手操作最能确保保管链条清晰。经过协商并致电副典狱长后,工作人员准许将采样工具交给比利。安德鲁随后通过电话说明步骤,并隔着玻璃看着比利用棉签采样、将其放入容器,再准备贴上标签。这个过程让家族遗传问题变得具体,同时也凸显了证据的局限——安德鲁能够监督采样,却不能触碰样本,也无法让检测回答更大的问题——暴力对巴伯家族意味着什么。
家族历史与叙事意义
这次会面将贯穿故事的两条调查线索交汇在一起——丹·里夫金试图寻找儿子遇害的解释,安德鲁则努力判断暴力是否可能遗传。丹的问题关乎丧亲的父母经历了什么,以及能否在承受这种失去的人当中发现某种模式;安德鲁的问题则关乎杀人者的心理,以及基因突变可能产生的影响。两人平行的追问并没有带来相同类型的答案。人们向丧亲者提供他人的支持,帮助他们继续生活;而基因检测仍是一项调查,并非对雅各布作出的裁决。
这次探访也使家庭关系能够解决问题这一想法变得复杂。比利因为雅各布是自己的孙子而主动提供帮助,但安德鲁拒绝把他当作可靠证人,只把他当作取得样本的对象。与父亲分离数十年的儿子,如今必须请求父亲参与一场涉及下一代的辩护。因此,这次相遇将遗传从抽象争论变成一场紧张的家庭合作——它能够取得证据,却无法决定家族历史是否会决定雅各布的未来。
这种不确定性也属于这本书更大的主题——人们如何将经历组织成故事。叙述指出,一生中只有少数日子会被铭记为重大时刻,而平凡的日子仍会在其后继续;即使某件事有了结局,也不代表一切就此结束。安德鲁的探访正是这样一个影响深远的日子,但它没有终结他前往监狱时心中那些疑问。它带来了样本和一场面对面的冲突,却没有给出关于暴力的确切解释,也没有解决雅各布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