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同意为辩护调查遗传因素

捍卫雅各布

在案件中相互竞争的解释逐渐固化为各自叙事之际,安迪同意为辩方调查遗传因素。如果控方证实雅各布杀害了本·里夫金,遗传调查或可帮助辩方主张减轻刑罚,但也可能把复杂的科学解释转变为给整个巴伯家族贴上的公开标签。为调查这种可能性,伊丽莎白·沃格尔医生向安迪索取DNA样本,并表示还需要他疏远多年的父亲威廉·巴伯提供样本。安迪起初拒绝,直到劳里提醒他雅各布才是当事人,并问他愿意为儿子做到什么程度,他才改变主意。

辩方提出的遗传学问题

夏末时,安迪和劳里参加了与伊丽莎白·沃格尔医生的例行会面。她提醒他们,这次谈话会很艰难,接着解释说自己需要安迪的DNA样本,只需快速采集唾液。安迪提出异议,说他们原本以为要把遗传学排除在案件之外。沃格尔回答说,遗传证据能否采纳是安迪和雅各布的律师乔纳森·克莱因需要处理的法律问题,但科学证据有可能被任何一方使用。

控方可能利用遗传证据暗示雅各布天生暴力,而如果州方首先有力地证明雅各布实施了杀人行为,辩方则可以考虑以此作为减轻刑罚的依据。安迪解释说,减轻刑罚或许能将一级谋杀指控降为较轻的杀人罪名。因此,沃格尔提出的方案并未证明雅各布具有遗传倾向,也不意味着辩方一定会使用这类证据;它只是提出一种有条件的策略,取决于案件进展和科学发现。

科学解释及其在公众中的简化说法

沃格尔强调,行为遗传学研究的是基因如何影响行为,而不是某种基因会简单地触发特定行为。人类行为成因复杂,她所作的解释取决于基因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依她之见,某些变异的证据可能有助于解释跨越数代的暴力模式,但这种可能性并不等同于证明一个人注定会犯罪。

她指出了两种正在考察的变异。其一是单胺氧化酶A基因的一种变异;该基因参与代谢血清素、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等神经递质。这种名为单胺氧化酶A敲除型的突变与攻击行为有关,过去曾在法庭上被主张为暴力的诱因;沃格尔说,早先的主张因过于简单化而遭到驳回,而此后关于基因与环境相互作用的研究已有进展。她还提到第17号染色体上血清素转运体基因的一种变异,即溶质载体家族6成员4基因,并说明它在重新摄取血清素的系统中的作用。安迪打断她,不让她继续详细解释。

谨慎的科学解释与公众可能如何接受它之间的差别,是安迪抗拒这项调查的核心。他担心,新闻报道会抹去有关特定变异和复杂因果关系的限定说明,转而使用“谋杀基因”这个说法。在他看来,这个标签不会只落在雅各布身上,还可能让整个家族被视为天生的杀人犯。因此,即使尚未检测任何样本,也没有得出任何发现,辩方可能使用遗传证据一事就已带来法庭之外的风险。

追溯到过去的请求

沃格尔的调查所需的不只是安迪的样本。她还向安迪索取他父亲威廉·巴伯的样本;安迪从五岁起就没和父亲说过话。安迪不知道父亲是否还活着,沃格尔告诉他,威廉仍然在世,被关押在康涅狄格州萨默斯的北方监狱。她已经联系过威廉,但他拒绝与她见面,并表示必须由安迪亲自向他提出请求。

安迪先是因得知父亲还活着而受到冲击,随后又被取得父亲帮助的条件困住。拥有父亲的念头短暂地让他感到兴奋,但这份情绪很快被他与威廉——人称“血腥比利”——相关的过往所冲淡。安迪告诉沃格尔,让她拒绝这项请求。这不仅是实际安排上的难题——遗传调查会迫使他去接触一位从他幼年起便与他分离的家长,并请对方参与一项把家族历史视为可能相关证据的辩护策略。

沃格尔解释了为何需要威廉参与。只有安迪的样本,无法证明某种突变并非个体偶然出现;辩方需要证据来考察它是否可能是从父亲传给儿子、再传给下一代儿子的家族特征。她还补充说,若申请法院命令,可能会让地方检察官得知辩方的计划。这一限制意味着,能否取得样本取决于威廉是否配合,以及安迪是否愿意与他联系。

劳里的劝说与最终决定

安迪仍然反对时,劳里出面劝说。她让他想想雅各布,以及他愿意为雅各布做到什么程度。安迪回答说,他愿意为儿子赴汤蹈火;劳里于是告诉他,既然如此,这件事他也得去做。她的劝说将提供样本的请求重新界定为他作为父亲应尽责任的一部分,却没有消除配合可能带来的法律、科学或个人代价。

本集以决定继续进行遗传调查收尾,并未给出检测结果,也未确立最终的辩护理论。证据仍取决于条件——沃格尔描述的是如果控方证明其指控,辩方可能提出的论点;而要调查相关变异是否遗传,还需要取得家人的样本。因此,安迪的同意承受着两重压力——他愿意为了雅各布去接触疏远多年的父亲,却也担心试图以科学解释家族模式,最终会变成公众对这个家族作出的粗暴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