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le Foods里的巴伯与里夫金一家相遇
捍卫雅各布劳动节前不久,巴伯一家在全食超市遇见里夫金一家。这场短暂的碰面让两家人之间的情感与社会隔阂变得无法忽视。巴伯一家原本想通过一起购物,寻求普通生活带来的慰藉;没想到,他们在收银队伍两侧遇见了丹·里夫金和琼·里夫金——本·里夫金的父母,本·遇害后,雅各布因此遭到起诉。劳里试图与琼接触,但琼拒绝了她,并称巴伯一家是凶手。一家人没买东西便离开了;这次相遇伴随着他们进入审判前的数周,尖锐地提醒他们,雅各布仍然在世,而里夫金一家正承受丧子之痛,这两种处境无法靠一个简单的同情举动调和。
背景——受到审视的日常生活
这次相遇发生时,巴伯一家正努力控制家人在公众场合的形象。安德鲁避开全食超市,因为他担心别人看见他们在一家昂贵的商店购物,会以为巴伯一家没有认真看待雅各布的案件。他清楚,报纸报道、传言,甚至不佳的观感,都可能影响潜在陪审员。一家人希望别人看出他们深受打击,因为照安德鲁的说法,他们确实深受打击;若表现得仿佛生活如常,就可能被视为漠视本的死。
然而,那天晚上,就在劳动节前夕,巴伯一家又饿又赶时间,也厌倦了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纽顿镇的人们都外出过节,周围相对安静,让一家人得以一起购物。日期与情境都很重要——这并非一场刻意安排、意在表明立场的公开露面,而是在控方起诉与审判临近所带来的持续谨慎中,短暂松懈了一下。
短暂恢复的家庭常态
在店里,巴伯一家短暂地像是回到了雅各布的案件占据他们生活之前的样子。劳里计划晚餐并张罗购物;安德鲁随手拿起一些东西;雅各布想在他们排到收银台前先吃点东西。他们在货架间闲逛,拿有机食品开玩笑。在奶酪柜台前,雅各布开玩笑说,一种气味浓烈的格鲁耶尔奶酪闻起来怎么样,以及吃多了可能有什么后果。三个人都笑了——安德鲁解释说,并不是这个笑话有多特别,而是雅各布居然开了个玩笑。
雅各布熟悉的神情短暂回归,尤其令人触动,因为整个夏天里,他变得沉默寡言,父母也越来越难以理解他。有那么一刻,他们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个形象。他们的笑声并未抹去案件,却短暂搁置了被告家庭的公众形象,让他们重新体验到自己只是来购物的一家人。
两家人相遇
巴伯一家走到收银区时,这份轻松便结束了。五个人离得很近——劳里和安德鲁站在购物车旁,雅各布就在他们身后,丹·里夫金则在几英尺外相邻的队伍里。安德鲁先注意到丹,轻声告诉劳里。起初丹没有看见他们;等他注意到时,他和琼都盯着他们看。叙述者强调,这一幕显出了双方的不对等——三个巴伯站在两个里夫金面前,一家人的儿子仍在身边,另一家则已失去儿子。安德鲁所理解的里夫金一家看来,雅各布还活着,使巴伯一家的出现显得亵渎。
周围的顾客和收银队伍仍在运转,但这五个人却短暂地僵在彼此无言的对视中。安德鲁决定,除非里夫金一家先开口,否则他就不说话;他想不出任何一句不会令人痛苦、失礼或遭到挑衅的话。他让雅各布在车里等,叫劳里跟他一起过去,打算自己结账。然而,劳里想走近琼。安德鲁认为,她这一冲动体现了她对沟通的信念,以及她相信这起案件给两家人都带来了痛苦,尽管两家的丧失截然不同。
劳里的举动与琼的回应
尽管安德鲁试图阻止,劳里还是朝琼走去。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仿佛想握住琼的手,也像是在表示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并无威胁。琼抱起双臂。丹稍稍抬起手臂,看起来随时准备在有必要时拦住劳里。劳里刚开始对琼说话,琼便朝她啐了一口,并称巴伯一家是凶手。
这些举动让这场失败的相遇显得一目了然。劳里张开双手走近,试图接触对方或表达同情;琼则封闭自己,拒绝巴伯一家试图与她共处这一刻的举动。安德鲁没有试图一笔勾销,也没有提出反驳。他把手放在劳里的肩上,向丹道歉,牵起劳里的手,领着她离开;经过其他顾客和他们的购物车时,他不断轻声道歉。叙述并未将琼的敌意写成安德鲁以恨回击的理由,而是呈现为悲痛的一种表达,双方都难以承受眼前的处境。
后续与意义
一家人把买好的东西留在了店里。劳里发现他们什么也没买,安德鲁说他们用不着。到了停车场,离开商店之后,巴伯一家重新回到审判前最后几周仍能享有的半匿名状态,也回到安德鲁所说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之前。逃离的作用有限——它让他们暂时远离眼前的冲突,却无法解决案件,也无法消除两家人各自面对的现实。
这次相遇让安德鲁在法律与公众形象方面无从掌控的冲突,具象地呈现在眼前。他一直担心被人看见购物会影响陪审团的看法;如今,这家商店成了对方家庭直接看见他们的地方。劳里希望沟通,安德鲁则决定离开,两人只是以不同方式回应同一场无法妥善应对的相遇。里夫金一家的指责堵住了劳里试图承认双方共同遭逢不幸的可能;巴伯一家离开时,也没有对这项指责作出回应。购物车、收银队伍、尚未完成的购物,这些平常细节让裂痕的后果愈发深重——即便只是一次家庭采买,也无法与本遇害和雅各布即将到来的审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