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希尔

教授与疯子

米尔希尔是詹姆斯·默里编纂《新英语词典》早期的一处重要据点——他从那里邀请威廉·切斯特·迈纳加入志愿读者行列,他们的努力将为词典提供历史引文。这里也因默里的第一个抄写室而得名;在默里全家及其工作迁往牛津之前,词典编纂工作便是在这处工作场所展开的。米尔希尔由此将词典编纂的人际网络——其中包括一位从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寄来材料的撰稿人——与词典生产规模的变化联系起来。

默里的据点与对读者的邀请

现有记载表明,默里是在米尔希尔时向迈纳发出邀请,请他协助编纂词典。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迈纳似乎读到了默里印制的一份征求志愿读者的启事;这份启事可能就在伊丽莎·梅雷特带给他的书中。启事最初发表于1879年4月,并通过书商发行了两千份。启事说明,读者可以阅读那些词典尚未充分涵盖的时代和领域的书籍,以此提供帮助。现存记载无法确证迈纳究竟如何读到这份启事,但指出这份印制的邀请很可能是米尔希尔与他参与词典编纂之间的联系。

默里的回信为这位有意参与的撰稿人提供了切实的起步方式,而不是立即交给他一项专业任务。鉴于迈纳似乎具备相应资历并怀有热忱,默里建议他先读自己已有的书,或向词典办公室索取书籍。待编辑们自己找不到足够引文时,才会提出具体的词语搜集要求。在此期间,迈纳和其他早期志愿者要编制词语清单,并有系统地记录引文。默里还附上另外两张印制的纸页,正式确认迈纳成为志愿读者。由此可见,米尔希尔在这段历史中的意义不只是一处邮寄地址——它是从面向公众的广泛征集到向一位撰稿人发出有组织邀请的起点。

第一个抄写室

米尔希尔也是默里早期抄写室的所在地。词典的编辑工作从这处工作场所起步,后来默里一家及其工作才迁往牛津。据记载,当时米尔希尔抄写室仍然存在,作为米尔希尔学校图书馆的一处附属建筑。它后来得以留存,与牛津抄写室形成了实物上的对照;词典编纂工作迁往牛津后,牛津抄写室则被拆除。

牛津建筑比米尔希尔抄写室长二十英尺。这一比较说明工作规模发生了变化,但不能据此确定米尔希尔建筑的确切尺寸或内部布局。随着词典收集到的材料日渐增多,工作空间不仅要容纳编辑和参考书,还要容纳不断增加的引文卡片。到了牛津时期,每天收到的卡片超过一千张,归档和分类安排也已得到大幅改进。米尔希尔属于这套不断演进的基础设施的早期阶段——后来的工作室规模和工作系统显示,这项事业已远远超出最初的场所。

从地方工作场所到分布式事业

米尔希尔的环境只是一个更广泛网络的一部分,并非一处独立运作的生产场所。默里的征集启事经由书商传播;志愿者阅读文本并寄送引文;词典办公室提供指导,后来也会要求提供特定词语的证据。迈纳从一处不同寻常的地址参与了这一模式。他从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寄来材料,而默里起初以为他是一位退休或执业的医生,具有文学兴趣且有闲暇时间。在默里了解这位通信者的生活境况之前,一次平常的行政往来——一份邀请、一封回信和印制的说明——已经将两人联系起来。

书籍也通过私人安排在不同地点之间流转。伊丽莎·梅雷特提出代为收取迈纳订购的书籍,并在探访时带给他,把伦敦书商的包裹送到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据记载,默里的征集启事有可能就在其中一个包裹里送到迈纳手中,但确切的传递途径无法证实。因此,米尔希尔在这条联系链中的意义既体现在机构层面,也体现在人际关系层面——默里的据点印发了启事并提供指导,而这项工作本身则依赖读者、印刷材料和通信跨越编辑与志愿者之间的距离。

词典规模变化中的一个阶段

默里和家人于1884年迁往牛津后建立了牛津抄写室,这使米尔希尔时期与后来阶段之间的变化格外显著。新房间长十五英尺、宽五十英尺,起初设有一千零二十九个分格,而赫伯特·柯勒律治早先的安排中只有五十四个。随着引文卡片的数量和重量增加,房间里又添置了架子。这些数字描述的是后来的牛津工作场所,而非米尔希尔建筑;它们的意义在于便于比较,显示词典从众多读者处收集证据时,所需的物质条件不断扩大。

因此,米尔希尔在这段记载中的篇幅虽短,意义却十分重要。它标志着词典早期的编辑工作场所,也是邀请迈纳参与编纂的起点,并且先于牛津抄写室扩大后的材料处理系统。留存至今的米尔希尔抄写室也让这段历史有了具体的地点依托;从米尔希尔迁往牛津的过程,则呈现出词典编纂事业如何从早期工作室发展为规模日益庞大的协作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