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娜·德·弗雷塔斯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唐娜·德·弗雷塔斯初登场时是一名年轻警员,她原以为警务工作就是追捕连环杀手,却发现自己在费尔黑文的日常与这种理想相去甚远。她从例行的公众安抚工作走向影响重大的调查工作,这一过程充满了急躁与自我怀疑,也展现出她日益增长的能力——将好奇心化为行动。她与刑事总督察克里斯·哈德森以及星期四谋杀俱乐部的合作,为她提供了施展主动性的空间。
身份与初次登场
二十六岁的唐娜仍处于职业生涯早期,也明白自己想象中的戏剧性警务工作——追捕连环杀手、侦破危险案件——还得等上一阵子。她眼下的生活更为平凡——在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和四位刚认识不久的老人一起吃午饭,此前她刚做完一场居家安全讲座。这种反差既体现了她的抱负,也表明她愿意从事那些相较之下显得琐碎的工作。
她的讲座是熟悉的任务,已反复向老年居民讲过多次。内容包括窗锁、核实身份,以及拒绝向陌生来电者透露个人信息。警方也希望她在这个被视为充满威胁的世界里给予人们安心。唐娜明白这项工作的意义,但也看重它的实际好处——做志愿工作能让她离开警局,暂时摆脱文书工作。费尔黑文警察局比她熟悉的环境安静,而这场讲座让她得以换换环境。尽管她对例行事务缺乏耐心,之后的午餐却意外地令她愉快。
抱负、调职与内心不满
唐娜对警务工作的理想鲜明而富有电影感——危险的追捕、一道新伤,以及一段戏剧性的搭档关系。这种幻想凸显了她的实际职责与理想相去甚远,但并不意味着她对身边的人漠不关心。她最初与老年居民的接触很愉快,后来与他们建立的关系,也成了她在费尔黑文生活中最早出现的积极变化之一。
她调往费尔黑文与前男友卡尔有关;卡尔曾拒绝她,这件事至今仍影响着她。她养成了查看卡尔及其新女友照片墙动态的习惯,并把那个新女友叫作“丰田”。唐娜已不再认为自己爱卡尔,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曾爱过他;挥之不去的,是被他的拒绝贬低的感觉。即使她嘲笑卡尔和新伴侣的前景,这种感觉仍压在她心头。
这份怨恨也显露出唐娜不那么克制的一面。一次逮捕行动中,一名商店行窃者挣扎反抗,她使用警棍时下手比自己认为必要的程度更重。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做,部分是因为想找个东西发泄,而不只是因为逮捕行动本身的需要。她的自省无法撤销已经做出的行为,但这表明她会严厉审视自己的举止,而不是一味把自己看作正确的一方。
与格雷戈尔的一次约会让她的孤独处境又多了一重体现。在齐齐餐厅,他大半个晚上都在讲自己的蛋白质奶昔饮食习惯;唐娜问起书籍,并质疑他声称自己不相信书籍时,他却叫她“戴安娜”来打发她。那晚无聊得让她几乎落泪。这些细小的羞辱与卡尔拒绝她带来的更大创伤交织在一起,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在费尔黑文结识的新伙伴对她如此重要。
托尼·柯伦案与克里斯·哈德森
伊丽莎白的努力促成了唐娜职业前景的转变——她被安排参与托尼·柯伦案,跟随克里斯·哈德森工作。这项安排被说成是肯特郡警察局的指导计划,不过唐娜并不清楚它在官方层面的具体理由是什么。对于案卷,她则不那么犹豫——起初,这让她觉得自己终于在做真正的警务工作,令她想起自己在伦敦南部热衷办理的谋杀案和毒品案。她想象自己找到一条不起眼、被人忽视的线索,从而破解一桩尘封数十年的谜案。这种幻想带着几分戏谑,却也显露出她对调查工作的认真渴望,以及向克里斯证明自己的愿望。
一天早晨,伊恩·文瑟姆打来的电话接通费尔黑文警察局时,唐娜一边喝着一盒蔓越莓汁,一边听见了“库珀斯蔡斯”几个字。她主动提出前往,并给克里斯发短信;克里斯当时不当班,但肯定不愿错过这一进展。这个迅速的决定表明,她不再只是一个新近被指派的跟班——她留意到电话内容,意识到它可能很重要,并采取行动让搭档也参与其中。
唐娜的参与不止于跟随克里斯的引导。他正要离开警局时,她追上去,说自己有个计划上的调整要告诉他。现有叙述没有说明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但这段交流让她成了引导克里斯转换注意力的人,而非只是接受指示。
独立突破与调查关系
唐娜最明确的一次独立成功,出现在对马修·麦基神父所称神职身份的调查中。她进行了背景核查,却一无所获。她没有把空白结果当作调查的终点,而是意识到这种情况说不通,于是花时间自行汇总信息,再交给克里斯。到了问询时,调查的关键落在“神父”这一称谓反复出现的问题上——克里斯询问麦基是否在每个阶段都以这个称谓自称。唐娜的工作帮助把这个问题带进问询,也使没有相关记录这一事实显得重要。
她与克里斯的合作不断发展,与此同时,她也和星期四谋杀俱乐部有所接触。乔伊斯的日记记下了一次警方来访,当时伊丽莎白交给克里斯和唐娜一份档案。伊丽莎白没有把乔安娜的名字写进档案,并解释说,如果俱乐部的行动被证明违法,这样做就能保留合理推诿的余地。乔伊斯记下了这个说法,同时也怀疑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实可能违法。这一幕让唐娜处于正式调查与俱乐部的非正式查案之间——她是一名警员,接收来自调查者的材料,而这些调查者未必始终遵守正当界限。
唐娜的提问也有助于引出证词。后来有人讲述马修·麦基的往事时,她问礼拜堂的清洁工当中是否只有一个玛吉。这个问题很简短,却促使麦基指出玛吉正是他故事中的核心人物。唐娜并未试图主导谈话;她的作用在于察觉需要澄清之处,并提出问题。
转变与叙事作用
唐娜调往费尔黑文,起初是对卡尔感到恐惧后冲动做出的反应。回顾这件事时,她称调职是个错误,也意识到自己迅速行动的习惯有其危险之处——方向选对时,果断会带来助益;方向选错时,果断便会成为负担。她并不是说自己已经改掉了冲动的倾向,而是这些调查让她把冲动用在了更有益的事情上。她主动请缨,追查数据库检索中出现的异常,把自己的发现带给克里斯,也愿意提出改变计划。
按她自己的说法,结识星期四谋杀俱乐部是她很久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好事;托尼·柯伦遭谋杀一案则是另一件。这种反应把个人生活的重新振作与职业目标联系起来。唐娜没有变成开篇幻想中的无畏行动英雄,但她确实找到了能够发挥观察力与主动性的警务工作。她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一转变——一名起初厌倦例行工作的年轻警员,逐渐成为积极的调查者,她的提问和独立跟进帮助案件向前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