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里奇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杰森·里奇曾是拳击冠军。他长久不衰的名气、与罗恩·里奇的关系,以及与托尼·柯伦谋杀案的接近,都使他卷入星期四谋杀俱乐部的调查。他身兼数职——知名运动员、保护父亲的儿子、面对警方询问时有所保留的对象、业余调查者,以及试图修复旧日友谊的朋友。证据将他与案件联系起来,却不足以证明他杀害了托尼·柯伦;他的重要性在于他掌握的信息、能够联系的人,以及他寻找答案的过程如何暴露出自身推理的局限。
身份与拳击生涯
杰森的名声始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当时他的比赛使他成为全国最知名的拳击手之一。公众的关注让他的职业生涯仿佛一出持续上演的戏剧,杰森有时被塑造成英雄,有时则是反派。他的拳赛故事涉及多位知名对手,而他的父亲罗恩也以直言不讳的“红罗恩”形象,成为公众关注他的另一个原因。杰森的名气并未随着职业生涯结束而消退——一段他示范拳击动作时意外击倒特里·沃根的电视片段,仍持续为他带来版税。
他的公众形象将体魄力量与个人魅力结合在一起。他以好斗著称,双臂都有纹身,但也英俊而富有魅力;职业生涯的磨砺改变了他的外貌,却没有抹去其吸引力。克里斯·哈德森和唐娜·德·弗雷塔斯在场馆里看他时,呈现出声誉与身体现实之间的反差。对他巅峰时期的描写强调的是流畅的动作、精准度和运动员的优雅,而不是粗蛮的力量。然而,如今他正在尝试学习冰上舞蹈,显然并不擅长。这一幕委婉地呈现出这位著名拳击手昔日对动作的掌控,与他面对陌生活动时的笨拙之间的差别。
即使在普通的社交场合,杰森的名气也总是先于他本人。罗恩在一次咨询会议上发言后,丹尼斯上前称赞他,并认出了杰森这位冠军。杰森礼貌回应,接受对方的介绍,却没有刻意借机表现。后来,唐娜的父亲对拳击感兴趣,这让她在调查杰森时有了现成的切入点。对公众而言,杰森是熟悉的体育人物;对调查而言,这种熟悉感虽有用处,却也可能遮蔽他当下生活中那些较少受到关注的细节。
与托尼·柯伦谋杀案的关联
唐娜核查通话记录后,杰森与这桩谋杀案的关系便不再只是名人闲谈。她发现,托尼·柯伦遇害当日上午,三次打给托尼·柯伦的正是杰森的号码。这一发现改变了警探的计划,使杰森成为直接调查对象。通话是两人有所联系的确凿证据,但现有叙述没有透露通话内容,也没有说明杰森打电话时的意图。
后来,克里斯和唐娜在场馆里询问杰森时,他刚结束冰上舞蹈练习,正在脱下冰鞋。克里斯问他,托尼·柯伦遇害当天,他为什么会在托尼·柯伦的住宅。杰森拒绝讨论此事,唐娜则追问他是否承认自己当时在那里。他的回答有所保留,没有作出解释。这一幕将当下略显尴尬的相遇,与一个严肃而悬而未决的问题并置——这位著名拳击手被要求说明自己为何出现在一起命案的相关范围内。
杰森的沉默并非他对事情的唯一回应。一个星期二上午,有人亲手送来一张照片;杰森看过后觉得自己大概知道照片意味着什么,而且一直以来都知道,于是打电话给罗恩。后来在桑拿房里,杰森问父亲是否能接受眼下发生的事。罗恩告诉他,把一切都告诉调查人员,并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这些时刻显示,在父亲的支持下,杰森开始愿意披露情况,但现有证据没有具体说明他陈述的全部内容。事后,杰森感谢俱乐部帮助他和鲍比找到真相,并补充说,如果没有他们相助,他大概会因此入狱。他的话证实,这起案件给他带来了切身的法律风险,但仅凭这些话仍无法确切说明风险究竟涉及什么。
家庭与旧日友谊
罗恩在杰森的个人生活中占据重要位置。他们的关系既体现在日常习惯中,也体现在重大决定上——杰森在身边时,罗恩也会喝啤酒,因为他认为自己为人父母,树立榜样很重要。杰森看过照片后给罗恩打电话,后来又问父亲是否能接受他把一切都告诉调查人员。罗恩的安慰让父子关系成为杰森承受压力时的信任来源。杰森的名气或许一直与父亲的公众形象交织在一起,但这些场景展现的是他们私下彼此体谅的关系。
杰森与鲍比·坦纳重逢,为他的故事增添了另一条线索。两人都离开库珀斯蔡斯后,在黑桥酒吧,也就是勒蓬努瓦酒吧餐馆,见面喝酒。杰森记得,他们当时似乎彼此信任,也觉得这些年来两人都变得更好了。鲍比没有说明自己如今在做什么,杰森接受了他没有义务解释这一点。两人重新建立的信任很重要,因为杰森称,俱乐部让他们重聚,并帮助他们找到真相。他的感激不只表现在言语上,还体现在他从运动包里拿出的礼物中,其中包括送给易卜拉欣·阿里夫的古巴雪茄。
对凯伦·普莱费尔的错误推论
杰森试图揭开谜团另一部分的过程中,把注意力转向了凯伦·普莱费尔。他们通过约会应用程序在凯伦的手机上配对,随后在勒蓬努瓦酒吧餐馆共进午餐。两人起初的交谈看起来像一场普通约会的开端——他们点了小龙虾沙拉,而两人各自熟悉的领域又让他们显然没有多少共同话题。接着,杰森把话题转向伊恩·文瑟姆之死,凯伦这才意识到,他安排见面是为了盘问她。
杰森的推论建立在一些在他看来似乎指向贪婪的情形之上。伊恩·文瑟姆遇害当天早上,凯伦曾在场;她父亲拒绝把土地卖给伊恩·文瑟姆,而她曾建议父亲考虑出售。杰森据此推断她可能从中获利,并把她的信息技术工作与通过暗网取得芬太尼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他把这说成警方忽略的简单答案,将凯伦当时在场、她家的土地纠纷和可能的金钱利益串成一个怀疑。杰森十分自信,仿佛理论已经滴水不漏,却还没有查明其中的假设是否属实。
凯伦的解释推翻了这一推论。她是中学的数据库管理员,并没有杰森想象中的那种权限。她还把杰森提到的芬太尼误听成万托林,并解释说,虽然她愿意用一百万英镑换走眼前的景色,但比起跟父亲搬进霍夫的新建高档住宅,她更愿意留在那里,让父亲过得开心。杰森想不出巧妙的回答,也意识到她说的是真话。他向她道歉并提出离开;但两人决定尽量让这场意外的约会不至于太糟。盘问就这样变成了一顿漫长而愉快的午餐,两人都笑起这场相遇的离奇情形。因此,杰森的错误推理并未以坦白或逮捕告终,而是让他的失误暴露无遗,也带来了一段他原本没有打算建立的人际关系。
转变与叙事作用
杰森的故事一再将名声与当下的行为并置。公众记得的是那位强悍的拳击手,而场馆里的那一幕则展现了他学习另一种身体训练时的吃力模样。他的名气为他打开方便之门,也让人一眼认出他,却不能使他的判断万无一失。他对凯伦作出推论时同样迅速而笃定,但这种确定感也让他超出了证据所能支持的范围。凯伦直率回答后,他接受了纠正,没有硬要维护自己的怀疑。
后来,杰森向星期四谋杀俱乐部道谢,标志着他从有所保留的调查对象,转而承认自己得到过帮助。他没有声称独自破了案——他感谢他人让自己与鲍比重新联系,也帮助他们找到真相。这份感激、他对罗恩是否安心的关心,以及他愿意向凯伦道歉,都使昔日那位好斗者的公众形象变得复杂。杰森依旧气势十足,但叙述也展现了他的不确定、忠诚与改变。因此,他在谜案中的位置并非由一项已完全揭露的犯罪行为界定,而是由他与托尼·柯伦的联系、受到怀疑的处境、揭开真相的努力,以及赋予这份努力以意义的人际关系共同塑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