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若瑟夫与吕西安奉命成婚

月亮与太阳

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与吕西安的婚事被强加为王室惩罚,但事后却成为对两人爱情以及玛丽-若瑟夫选择自己人生之权利的确认。路易十四与教宗英诺森掌控着这场婚姻的公开条件,但头衔和仪式都无法决定它对这对伴侣意味着什么——这一意义是在私下交谈中形成的;吕西安提出让玛丽-若瑟夫不必与自己共度一生,而她拒绝把他失去地位视为离开的理由。

起因与王室条件

这桩婚事被说成是路易十四为玛丽-若瑟夫考虑的惩罚之一。教宗英诺森禁止她作曲,并要求她保持沉默;路易十四评论说,如果她是男人,或许会很擅长音乐。接着,他说她想要丈夫和孩子,而他曾考虑把她送进修道院,以此剥夺她拥有这些的可能。最终,他宣布以婚姻作为惩罚。因此,这项安排将对她创作的控制与对她未来的控制结合起来——婚姻首先不是作为私人的结合提出,而是作为王权的工具。

这种定调使婚礼上公开的问答格外重要。教宗英诺森问谁将女子交付出嫁时,伊夫·德·拉克鲁瓦保持沉默。路易十四替他作答。国王的回应让人们在玛丽-若瑟夫被交付出嫁的时刻看见他的权威,却没有让她在仪式中说出自己的同意。这一幕并未把正式仪式呈现为这对伴侣情感上的终局;真正的终局要到后来两人独处交谈时才出现。

仪式及其公开权威

问答之前,伊夫展开一张羊皮纸,将它举到烛焰上。羊皮纸燃烧时冒烟、扭曲,他的手指被烫起水泡,便把灰烬抖进一只阿兹特克器皿中。这段叙述没有说明羊皮纸确切象征什么,但它的焚毁发生在婚礼仪式之前,为这场典礼增添了一个具体的抹除举动。

教宗英诺森主持婚礼,路易十四则代答谁将玛丽-若瑟夫交付出嫁。她内心的回应鲜明地区分了官方荣誉与个人依恋——她认为自己是由罗马亲王主持婚礼、由法兰西与纳瓦拉国王交付出嫁,但与她爱着吕西安、并相信吕西安也爱着她相比,这些荣誉本身并不重要。这种对照是这一事件的核心。公开权力可以批准并安排这场婚姻,却无法替她赋予这场婚姻情感上的价值。

私下协商与彼此选择

仪式结束后,玛丽-若瑟夫收拾她为数不多的物品,吕西安则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抚摸着猫。他告诉她,她可以与他分开生活。他说,她会得到嫁妆和自由,也能有时间学习;而他将离开宫廷,再也不打扰她。他之所以提出这一切,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已无法再给她提供那些东西——他不再是克雷蒂安伯爵,只是吕西安·德·巴朗通,既没有头衔、舒适的生活和财产,也没有生育子女的希望。

玛丽-若瑟夫回答说,她愿意在各方面都做他的妻子。她没有假装他的失去对他无关紧要;她明白他在意自己一无所有、无以给予。但她拒绝以财富、地位或孩子来衡量这场婚姻能够容纳什么。她告诉他,与其和任何其他人拥有一切,她宁愿和他共度一生;她还说,他们仍能共享自由、体贴、尊重与爱。她可以想象拥有一个承袭他精神的孩子会带来喜悦,但她承诺不会因此折磨他,也没有排除他日后改变主意的可能。

吕西安亲吻她的手掌和嘴唇;两人满怀期待之际,他却不舍地退开。这番交谈改变了这场婚姻的意义。它起初是路易十四下令施加的惩罚,如今却成为两人都主动接受的承诺——吕西安即使可能因此与她分离,也为她的自由留出了空间;玛丽-若瑟夫则选择了他,无须他拥有往日的头衔或财富。她的拒绝并非否认他的脆弱,而是对这份脆弱作出的回应。

关系、亲情与意义

玛丽-若瑟夫坚持自由选择关系,早先也体现在她承诺解放奥德莱特一事上。她曾告诉奥德莱特,她绝不会让奥德莱特成为任何人的奴隶,她们会成为姐妹。奥德莱特问她为何等到现在才这么做时,玛丽-若瑟夫承认,她以前没有理解两人身份不平等所造成的差异,也曾担心,若没有资源、保护或家人,获得自由的奥德莱特会陷入无依无靠的处境。这段经历使她们的婚姻对话不只是爱情宣言——玛丽-若瑟夫明白,形式上的自由可能岌岌可危,但她拒绝让依赖成为爱情的定义。

至于吕西安,他对家庭归属的描述并不局限于血缘亲属。他尊重父亲的妻子,视她为母亲;他还说,自己和兄弟都得到承认,名分合法,也备受疼爱。对照他的这番话,他担心失去头衔便一无所有,显然是地位与生计上的危机,而非单纯失去关爱。玛丽-若瑟夫则回答说,这场婚姻的价值在于两人如何对待彼此,而不在于宫廷赋予的身份。

因此,这一事件并置了强迫与选择,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路易十四决定婚姻的公开条件,并称这桩婚事是惩罚;玛丽-若瑟夫与吕西安则在私下重新界定了它的意义。故事结尾没有让吕西安恢复昔日地位,也没有保证所有困难都已解决。相反,它以一个更微小、更亲密的保证收尾——褪去宫廷赏赐之后,这对伴侣仍然选择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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