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若瑟夫学会理解海中女子

月亮与太阳

玛丽-若瑟夫在阿波罗喷泉囚笼旁持续与海中女子交流,由此学会理解她——被囚者的歌声无法直接对应为词语,而是展开成图像、联想和回忆中的经历。玛丽-若瑟夫起初难以跟上歌声,随后用粗略的图画记录自己所能感知的内容。这场交流让她得以一窥海中女子被囚禁以外的生活,包括一只年轻海怪的出生与成长,也使聆听本身成为一种专注与见证。

初次交流

这次相遇始于玛丽-若瑟夫坐在阿波罗喷泉囚笼的边沿,想象一个梦境——她和被囚者都不再遭受囚禁。很快,歌声便超出了这个念头的范围。海怪歌唱时,玛丽-若瑟夫看见一只雄性海怪的影像——伊夫·德·拉克鲁瓦正在解剖的那只——在帐篷里她的上方游动。即使她闭上眼睛,这个幻象仍然挥之不去,使歌声中的图像在她看来与周围世界一样鲜明。

玛丽-若瑟夫试着确认这场交流能否变成对话。她告诉被囚者,自己看得见歌声中的景象,并问海怪是否理解她、是否会说话,以及是否使用词语。回答先以一个类似词语的表达指向一条鱼,随后转为歌唱。这段交流让玛丽-若瑟夫初次意识到沟通是可能的,但并非只需把一个人类词语与一个海怪词语简单对应起来。

学习歌声的语言

鱼之歌传达的远不只是这种动物的名称。它唤起鱼本身、鱼周围的环境、它游动时的声音,以及鱼肉的滋味。玛丽-若瑟夫开始感知到,海怪的语言通过图像及其相互关系来表达。其含义并非彼此分离的词语清单,而是一种连贯的印象——物体、所在环境及其特质彼此相连。

玛丽-若瑟夫哼唱旋律作为回应。她接收到的图像模糊不清,随后消散;这次小小的失败让她明白自己还有许多要学。她意识到,自己的尝试传到海怪那里时,或许也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像,于是承诺会做得更好。当她询问被囚者的名字时,对方以一段复杂的旋律作答,描绘歌者自身,并令人联想到喜悦、勇敢与年轻的智慧。玛丽-若瑟夫欣喜地回应,但这场交流并未让这种语言变得明白易懂——她能察觉歌声中包含一幅自我画像,却无法将其翻译成普通的名字。

为了保存自己听到的内容,玛丽-若瑟夫跑到实验室拿来碎纸和木炭。她不把歌声写成文字或音符,而是描画歌声中的图像。泪水有时会弄花纸面,但只要她继续聆听,眼前的场景便始终清晰。这些素描于是成了这场相遇的记录,而这场相遇尚无法通过人类语言或常规乐谱完整记录下来。

图像揭示的生活

歌声首先改变了被囚者周围的景象。海怪独自在一座被污垢和藻类蒙蔽的喷泉中游动,下面散落着硬币和垃圾。在歌声带来的幻象中,水变成了蓝宝石,垃圾化作白沙与活生生的贝壳,虹彩斑斓的鱼在其中游动,一同变换颜色。这种对比将被囚者的孤独与想象中或记忆中的海洋世界并置;歌声展现喷泉之外的景象,也让囚禁显现出来。

随后,幻象跟随一只年长的怀孕海怪穿过热带海水,来到一座僻静岛屿及其白色海滩。她在沙滩上安顿下来,被囚的海中女子也来到她身边,随后还有一只雄性海怪和另一位同伴加入。他们围在母海怪身边,在她分娩时照料她。这一幕展现了一次艰难的分娩,其他海怪扶助着母亲;之后,她抱起并哺育新生儿,众人则一同照料孩子。歌声带给玛丽-若瑟夫的并非仅仅是一只海怪的影像,更是一个由共同照料所体现的亲族群体。

幻象并未止于新生儿的诞生。幼崽在岛屿的浅水处长大,与母亲、姨母和她们的同伴嬉戏。海怪们给母亲喂食,教幼崽游泳,并引导它学习何时呼吸以及如何屏住呼吸。他们的照料包含海洋中的欢乐与危险——一条鲨鱼从附近游过,而海豚则以咔嗒声和吱吱声回应海怪的歌声。等孩子能在海床上安稳入睡后,这群亲族离开出生岛,轮流带着孩子,渐渐消失在深海之中。

理解的局限与意义

这场交流戛然而止。景象颤动起来,被囚者的声音变成嘶哑的咳声,幻象也随之消失。日出使水中光芒黯淡下来,玛丽-若瑟夫瑟瑟发抖,手里拿着那叠参差不齐的纸张,记录自己听见和看见的内容。最后一块木炭掉在木板上。这一幕并未以完整的翻译或说出的名字收尾,而是留下了一份脆弱的记录,记载着片面的理解。

这种不完整性意义重大。玛丽-若瑟夫已明白,海怪的歌声能够传达感知、自我描述、记忆,以及一整段关于家庭生活的叙述,但她还没有掌握这种语言。她的哼唱只换来模糊的回应,而她的图画保存了一种她尚不能用词语表达的含义。因此,这件事使这场相遇从单方面观察转变为一次尝试中的交流——玛丽-若瑟夫聆听、回应,并见证被囚者通过歌声传达的世界。幻象也将海怪遭受的囚禁与她和同类共同生活的叙述相对照;在那个世界里,同伴们一同迎接、喂养和教导孩子。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