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将海民从恶魔改列为野兽
月亮与太阳教会将海民从恶魔改列为兽类,是宗教地位上的转变,却没有承认他们是人。这一变化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教会当局起初把海民当作驱魔的对象,后来又将他们视为猎物;教皇英诺森十二世后来承认他们具有人格时,却要求纠正并抹去这些判决的历史,而非将其作为迫害的记载保存下来。
从恶魔到兽类
这项法令被称作教会早先的一项决定——它将海民从恶魔一类提升到兽类一类。文本没有说明最初重新分类的日期、程序或具体作出决定的人。其重要性通过这两种称谓之间的对照显现出来。教会曾将海民的存在归因于恶魔附身,宗教裁判所则声称要驱逐这种影响。后来的称谓改变了他们的宗教类别,却没有让行使权力者将他们视为人。
教会对待海民的记述明确揭示了这种区别。伊夫·德·拉克鲁瓦告诉教皇英诺森十二世,海民曾被当作恶魔折磨,又被当作牲畜剥削。他将这段历史与海民濒临灭绝联系起来,指责教会助长了这种局面。他的说法没有描述这项法令具体造成了什么实际后果,却揭示了一个制度所付出的代价——宗教分类决定了海民会受到怎样的对待。仅仅将他们移出恶魔一类,并未消除他们所面临的危险。
关于人的身份之争
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试图说服路易十四,证明被囚禁的海中女子是人,由此显现出更广泛的争论。她坚称海中女子能理解她、会说话,而且有智慧。即使海中女子浮出水面,证明自己活着,国王仍不相信她所提供的证据。他称她为怪物,并转而向布尔桑先生询问如何处置她。这一幕显示,当受审视的生灵已被赋予较低的身份时,掌权者多么容易否定其理解能力的证据。
吕西安·德·克雷蒂安认为,海中女子所表现出的理解能力值得进一步验证,而不应被否定。他援引教会过去曾改变对兽类的分类、将某些曾被视为恶魔的存在重新归类一事,劝国王让玛丽-若瑟夫查明海中女子是否会说人类的语言。他的论证将重新分类变成先例——既然宗教类别过去曾改变,当前的分类就未必是最终定论。问题不再只是海中女子看起来是什么,而是谁有权界定她,以及这种界定会接受什么证据。
教皇英诺森十二世从另一个角度追问玛丽-若瑟夫的主张。他问她是否与海中女子谈过灵魂或基督教信仰,以及是否使她皈依。玛丽-若瑟夫回答说,这些事她一件也没做。两人的对话揭示了她所提供的相互理解证据与教皇的宗教检验之间并不相符。她的论据建立在交流和智慧之上;他的提问则将基督教知识与皈依置于评判的核心。因此,承认海中女子为人,也与教会决定何种证据足以证明人性这一权力纠缠在一起。
反转与抹除
在之后的对峙中,事情的说法发生了变化。教皇英诺森十二世表示不会将在场者逐出教会,并承认海民是人。这一承认背离了将他们归入兽类的沿袭分类,也与更早的恶魔本性指控相抵触。它也使伊夫的指责更具分量——教会对海民的对待并非仅仅是在神学争论中误用了一个名称,而是一段海民遭受折磨和掠夺的历史。
教皇要求纠正历史,但他所提出的行动并非保存真实的记录。他命令伊夫从当代人的记忆和后世记忆中抹去海民的存在,并将那项把海民从恶魔提升为兽类的教会法令列为应予销毁的记录之一。这道命令将法令、故事、图像和记忆一并纳入其中。在此背景下,所谓纠正,意味着压下有关这些类别如何形成、又使何种行为得以发生的证据,即使教皇同时承认海民是人。
意义
重新分类揭示了仅仅改变称谓、却不改变其背后权力结构的局限。恶魔变成兽类,但这两种称谓都没有承认海民是能够为自己发声的人。玛丽-若瑟夫与海中女子的直接交流,以及吕西安诉诸证据的主张,挑战了这一等级秩序;教皇的提问则显示,宗教权威可以设定条件,使承认始终遥不可及。
最终的命令使这一事件的历史影响变得刻意不明朗。教皇的承认代表判断上的反转,但他下令抹去法令及更广泛历史的记载,使这一反转无法成为公开的责任记录。因此,教会的分类既显得可以改变,也会造成深远后果——它们可以由权威重新修订,而同一权威也能试图控制人们是否记得早先判决造成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