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斯塔福德汽车“莉齐”

杜鲁门

1911年斯塔福德汽车“莉齐”不只是一件珍贵的财产——它改变了哈里·S·杜鲁门日常活动的范围、社交生活和战时事务,载着他从密苏里州格兰德维尤周边的乡间道路一路来到唐尼潘营地。这辆奢华汽车是用他母亲1914年给的钱买下的,鲜明地体现了母亲对他追求贝丝·华莱士的支持;后来,它也成了杜鲁门陆军生活中的实用工具。

购置与设计

1914年3月,杜鲁门的母亲突然病倒,在家接受了紧急疝气手术。医生动手术时,他站在母亲床边,手里举着一盏煤油灯。这段经历让他十分害怕,杜鲁门后来表示,希望永远不必再经历一次。他告诉贝丝·华莱士,自己得在家待几天,还写道:“我希望母亲能活到一百零一岁。”几周后,她给了他买车的钱。这本书没有断言他在母亲生病期间的表现是否直接促成了这份礼物,但将其描述为一份令他欣喜不已的慷慨馈赠。

这辆车绝不是一部朴素的农用车。斯塔福德是一辆大型黑色五座汽车,属于1911年款,由特里·斯塔福德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城手工打造,总共只生产了300辆。它配有四缸发动机、右舵驾驶、高大的黄铜框挡风玻璃和普雷斯托莱特灯,十分引人注目。新车售价为2,350美元;杜鲁门花了650美元。尽管家里的财务状况因贷款、祖母遗嘱诉讼的开销和粉刷房屋的费用而捉襟见肘,他仍觉得这个价格是个“便宜货”。这笔钱足够雇用两名工人干一年。这不是格兰德维尤的第一辆汽车,却是最气派的一辆;即便住在独立城的乔治·波特菲尔德·盖茨,也没有与之相当的车。杜鲁门修整发动机后,开车爬上当地用来测试汽车动力的多德森山,速度快得让他不得不在抵达山顶前收小油门。

出行与社交生活

这辆斯塔福德改变了杜鲁门行动的自由——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来去,而他大多开车沿蓝岭大道前往独立城。在镇上,敞篷车、闪亮的黄铜、运动帽、崭新的白衬衫和周日领带,让他呈现出与农民截然不同的形象。贝丝·华莱士和几位朋友会挤进车里,去蓝河钓鱼、到糖溪密苏里河旁的水厂附近野餐,或者在乡间兜风。

这辆车也让杜鲁门身边聚起了一群人。贝丝和诺兰德姐妹与贝丝的兄弟弗兰克、乔治,以及他们的女友纳塔莉·奥特和梅·萨瑟恩一起出游。杜鲁门和斯塔福德汽车成了这群人的中心;照片中,他们在车旁摆姿势,杜鲁门坐在方向盘后。梅·萨瑟恩后来回忆说,杜鲁门是个好伙伴,但也记得他有一件小事不太随和——他不喜欢土豆沙拉里放洋葱。他的叔叔哈里森·扬无论天气如何都喜欢敞篷兜风,而杜鲁门的母亲坚持要参加一次去莫尼戈泉的出游。到了仲夏,他的父亲约翰·杜鲁门也对这次买车感到满意,还想乘车检查道路,开玩笑似地让汽车成了道路工程的意外帮手。

莫尼戈泉途中抛锚

去莫尼戈泉的一趟旅程表明,斯塔福德带来的轻松出行承诺,很快就可能变成一连串意外。星期天,杜鲁门开车载着母亲和叔叔哈里森·扬出行。距泉水不到半英里时,汽车碾过一截树桩。撞击把叔叔甩过前座,把母亲从杜鲁门头顶掀了过去;两人都没有受伤,但车轴弯了。杜鲁门把车倒离树桩,继续开进镇里。

返程于星期一早上六点开始。雨水使道路变得湿滑,弯曲的车轴和方向盘让汽车很难保持直行。距密苏里州哈里森维尔以南五英里处,斯塔福德冲进沟里,左前轮撞坏了。杜鲁门打电话订了替换车轮,随后和母亲在铁路车站附近的孤树等候,从下午1点30分一直等到晚上8点。车轮送到后,他却没法装上;原来他试图把车轮反着安装。雨势加大,一位农民便留他们过夜。第二天早上,农民把一队牲口套在汽车上,将车从沟里拉出来;他不但不收住宿费,也不收帮忙的费用。

挫折还在继续。车子开到哈里森维尔附近时,驶过一个水坑,磁电机进了水。杜鲁门只得叫来一名修理工,支付了五美元;另一位农民则免费请他们吃了晚饭。他们终于在下午三点抵达格兰德维尤。这段叙述中的汽车不再是光鲜的自由象征,而成了一台顽固、受损的机器;一次次抛锚,也让陌生人的善意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从家庭汽车到军用卡车

杜鲁门在三个月里开了5,000英里。母亲送他的车让他更容易追求心仪的对象,父亲后来对买车的认可,也使汽车融入家庭生活。玛丽·简·杜鲁门想学开车时,杜鲁门勉强答应,因为汽车是母亲出钱买的。她第一次开车出事,是撞上了前门;杜鲁门松了口气,因为她撞的是门,而不是石柱。

杜鲁门把斯塔福德汽车带到了唐尼潘营地,并将它拆改成卡车使用。书中描写这辆车当时通体鲜红,杜鲁门开着车,爱德华·雅各布森中士坐在他身旁,两人驾车穿过营地,身后扬起尘土。雅各布森曾在堪萨斯城的服装店当店员,后来成为杜鲁门经营团部小卖部的合伙人。他们的友谊伴随着生意一同发展——两人每天都给各自的恋人写信,雅各布森进城补充货品时会替他们寄信。杜鲁门将这项生意归功于雅各布森的经营。

小卖部的成功使汽车成为更大规模陆军行动的一部分。团里每人缴纳两美元,筹得2,200美元启动资金。生意很快每天收入500至900美元;他们还增设了理发店和裁缝店,六个月后分发了10,000美元红利。两位合伙人颇受欢迎,并觉得彼此是无可匹敌的搭档。在这样的环境中,斯塔福德不再只是杜鲁门惹人注目的私人奢侈品——汽车拆改后帮助他和雅各布森运送物资,也成了营地生活中熟悉的一景。

出售与意义

在即将启程出国的前夕,杜鲁门以200美元卖掉了汽车;与他买入时花的650美元相比,价格大幅下跌,但这也结束了汽车作为他私人座驾的那段岁月。1918年3月19日,他乘部队列车离开。斯塔福德载着他从农场道路来到独立城,载过他的家人和朋友,挺过了莫尼戈泉之旅,也在唐尼潘营地改作他用。这辆车用途的变化映照出杜鲁门境况的转变——起初,它是拓宽私人生活圈子的礼物;后来,它被纳入军中事务;最后,随着他奔赴战场,他不得不将它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