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sdam Declaration
杜鲁门1945年7月26日,哈里·S·杜鲁门、克莱门特·艾德礼和蒋介石向日本发布公开警告,即《波茨坦公告》。公告一方面提出给予人道待遇,并承诺在满足条件后结束占领;另一方面要求日本武装部队无条件投降,并威胁将予以“迅速而彻底的毁灭”。公告措辞的界限经过审慎斟酌——它界定了日本必须交出什么,却没有解释裕仁的命运,也没有说明所威胁的毁灭意味着什么,因此,接下来日本的回应将恰恰取决于这些未解之处。
背景与条款之争
在起草公告期间,杜鲁门的顾问们对于公告措辞是否应为日本保留天皇留有余地,意见不一。亨利·史汀生认为,日本人可能会把坚持无条件投降理解为不允许天皇留任。他建议同盟国改为声明,将继续作战,直至日本停止抵抗。詹姆斯·F·伯恩斯反对修改既定要求。无条件投降已被反复宣布,杜鲁门在4月16日向国会发表演说时也重申了这一要求,而且纳粹德国也被要求无条件投降。伯恩斯认为,在胜利即将到来之际退让,可能会被视为绥靖,并在国内付出政治代价。
这场分歧并不只是措辞之争。史汀生的提议本可处理日本接受公告时可能遇到的障碍;伯恩斯则将这一要求视为一项承诺,认为修改它可能损害战争所宣示的目标和公众支持。本书提到围绕此事的政治氛围——6月的一项民调发现,只有7%的美国人赞成让裕仁继续留任,即使只是让他充当傀儡;而三分之一的人赞成以战犯罪名处决他。杜鲁门听取了史汀生的意见,却没有采纳他建议的修改。因此,公告保留了既定表述,但最终措辞缩小了这一表述所要求日本交出的范围。
条款与刻意留下的界限
公告由杜鲁门、艾德礼和蒋介石联合发布,承诺给予日本人民人道待遇。公告描绘了这样的未来——日本将失去发动战争的能力,言论和宗教自由将得到确立,一个负责、由人民自由选举产生且倾向和平的政府将执政。满足这些条件后,占领军将撤离。因此,文件将严厉的军事要求与明确提出的政治终点并列;它并未把占领说成无限期的安排,而是规定撤军取决于公告所勾勒的政治解决方案。
“无条件投降”一语只出现在最后一段,所指对象是日本武装部队,而非明确指日本这个国家。这一区别使要求的范围比单纯要求日本举国无条件投降更窄。然而,文件没有说明裕仁将会如何处置。公告没有提及他的姓名和地位,因而没有回答史汀生与伯恩斯之间的争议焦点。公告也没有解释“迅速而彻底的毁灭”意味着什么。结尾的警告传达了紧迫性,却没有说明将通过何种手段兑现威胁。
公告发布与日本回应
公告于7月26日晚间发布。东京时间次日早晨6时,日本的无线电监听人员收到公告;首相铃木贯太郎和日本内阁则全天举行会议。与此同时,美国飞机向东京及另外十座日本城市投下数百万份印有译文的传单。因此,公告既通过无线电监听传播,也通过大规模散发文本的行动直接传达给民众。
铃木选择不接受公告,也不公开回应。在一次记者会上,他称公告只是重申早先的提议,并表示将以沉默使其作废。他的回应没有解答公告留下的问题;他拒绝了文件,却没有说明政府是否接受公告所提出的政治前景,或是否接受关于武装部队的要求。因此,警告在公众中传播,日本内阁也开了一整天的会议,但同盟国的条款并未立即得到答复。
天皇与未决条件
日本政府后来表示愿意接受《波茨坦公告》,但前提是裕仁继续保有主权地位;此时,裕仁的地位问题仍是核心议题。杜鲁门收到这则消息后,召集伯恩斯、史汀生、威廉·D·莱希和詹姆斯·V·福里斯特尔开会。史汀生再次支持让裕仁留任,莱希表示赞同;伯恩斯则反对附加这一条件,并坚持同盟国不应接受低于无条件投降的条件。杜鲁门在考虑能否将日本提出的条件与同盟国已经宣布的政策调和时,重新审视了公告本身。
在这一过程中,公告的遗漏造成了实际影响,而非无关紧要的疏漏。公告提出了日本解除武装、实现政治变革并最终结束占领的愿景,却没有说明裕仁能否保有主权,也没有界定受到威胁的毁灭将意味着什么。日本的回应明确提出了未曾说出的天皇地位条件,暴露出公告的要求与日本政府声称愿意接受的条件之间的差距。这份文件既是最后通牒,也是可能达成政治解决方案的框架;它的含义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其起草者有意留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