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城与西部的开拓》壁画

杜鲁门

《独立城与西部的开拓》壁画是托马斯·哈特·本顿为哈里·S·杜鲁门图书馆门厅创作的一幅大型历史画作。壁画的创作始于哈里·S·杜鲁门反对这位艺术家,随后经历了两人结交、协商主题以及两年的创作。壁画于1961年完成,以色彩丰富、气势恢宏的西进运动图景呈现在访客面前,同时将独立城置于这一历史之中。它的作用并未随着创作完成而结束——杜鲁门曾在这幅壁画所在的环境中接待访客;他去世后,公众也聚集于此悼念他。

委托与最初的反对

戴维·劳埃德和美国档案馆馆长韦恩·格罗弗提议在图书馆的主门厅创作一幅壁画。他们希望用一件主题恰当的作品为入口增添生气。两人推荐了与密苏里州渊源深厚的密苏里画家本顿,杜鲁门却否决了这个提议。他反对本顿1936年在杰斐逊城州议会大厦创作的壁画,认为那幅画嘲弄了汤姆·彭德加斯特,也不喜欢本顿的艺术风格。看到本顿的画作《肯塔基人》时,杜鲁门提起自己的家族史——他说,他的两位祖父都来自肯塔基州,却都不像画中那个被他称作“长脖子怪物”的人物。

尽管如此,劳埃德和格罗弗还是安排了会面,因为他们相信两人或许能在面对面交谈时找到共同点。本顿和杜鲁门都来自密苏里州西南部,也都熟悉政治,但现有记述并未表明,这些相似之处在会面前已消除了杜鲁门的反对。1957年春,杜鲁门与劳埃德、格罗弗一同造访本顿位于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画室。这次会面改变了两人的关系——他们很快成了朋友,并于1958年签订合同。杜鲁门喜欢与本顿相处,也为筹备壁画期间建立的友谊感到自豪。

友谊与主题的选择

这段新友谊不仅体现在公开委托上,也体现在一些细微举动中。杜鲁门第一次造访时,从书桌里放着的一瓶酒中拿出波本威士忌请本顿喝。本顿起初以为这或许是一种考验,后来才明白那只是寻常的待客之道。另一次,本顿开口再要一杯时,杜鲁门因为本顿还要开车、并且仍有工作要做而拒绝了他。本顿记得这次拒绝是出于关心——实际上,他已经成了杜鲁门的人,而杜鲁门会照看他。

确定壁画主题还需要进一步商议。杜鲁门最初提议以托马斯·杰斐逊和路易斯安那购地为中心,着重表现杰斐逊的远见。本顿反驳说,远见不是他能画出来的东西。杜鲁门追问他能画什么,本顿便提议描绘独立城及其在开拓西部过程中的重要性。两人就此达成一致。这一决定将作品从描绘一位政治家远见的肖像,转变为关于人们在独立城所在地区迁徙和定居的更广阔叙事。

本顿以为杜鲁门或许想在画中出现,但杜鲁门断然拒绝了。这一拒绝使总统没有进入画面,尽管杜鲁门的图书馆、家族史以及他选定的家乡历史都塑造了壁画的环境和主题。这幅壁画并非其委托人的肖像;它描绘的是人们在西部迁徙的更大图景。

构图与历史观

本顿获得了6万美元报酬,创作历时两年。壁画于1961年完成,其中没有具体的书面历史事件,也没有可辨认的历史人物。相反,它以象征性人物描绘一股流经该地区的人潮——大平原印第安人、设陷阱者、猎人和法裔旅行者,逐渐让位于定居者及其黑人奴隶。画作气势恢宏、汇集众人的构图,以迁徙和定居为叙事主线,而非描绘某位具名领袖的生平,或呈现某场特定战役、某个具体日期。

这幅画被形容为充满活力、色彩丰富、浪漫,并且像杂志插图一样写实。宏大的行列由此将复杂历史转化为鲜明的视觉全景,却是借助概括性人物而非个体故事来呈现。被奴役者出现在定居人潮之中,构成这幅全景的一部分;由于画中没有可辨认的人物和具体事件,他们的经历并未得到个别叙述。壁画下方的两幅画板将宏阔的人群行列带回当地——一幅描绘密苏里河的登陆点,另一幅呈现19世纪40年代的独立城广场,当时杜鲁门的祖父母迁抵此地。

这种在广阔的区域历史与具体的地方地标之间切换的方式,呼应了杜鲁门早年面向公众记录杰克逊县的兴趣。担任主审法官时,杜鲁门出版了《县规划成果》这本摄影小册子,介绍该县的学校、农场、工业、街道、桥梁、道路以及拓荒历史遗迹。小册子与壁画是不同的项目,但两者都将景观和地方历史呈现给公众。壁画在图书馆内以更为集中的形式展现这段历史——它不是由说明文字和照片组成的序列,而是一幅绘出人群行列的画作,其下方的画板则将宏大主题落在可辨认的地方。

反响与纪念场景

杜鲁门对完工后的作品反响强烈。他认为壁画美妙绝伦;带访客参观图书馆时,他很少经过壁画却不停下来赞赏它,并讲解画中呈现的历史。他对本顿的评价也如同两人的关系一样,发生了彻底转变——他开始称这位朋友为“美国最他妈出色的画家”。因此,门厅壁画既是面向公众的历史展览,也是杜鲁门反复担任讲解者的契机,让访客眼中的画面与他讲述的地区历史联系起来。

杜鲁门去世后,在图书馆举行的最公开纪念活动中,壁画依然映入人们眼帘。他的棺木合上后,安放在门厅内本顿画作前供公众瞻仰。估计有7.5万人从棺木前经过;队伍绵延半英里,远远伸过公路。画中人物和地方画板构成了集体悼念的视觉背景,使图书馆从一个向访客呈现历史的场所,也成为公众共同哀悼之地。杜鲁门曾拒绝以画中人物的身份进入壁画,但在这座由他选作自己归宿的建筑里,由他促成的作品却见证了最后一次面向公众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