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致保罗·休姆的信
杜鲁门杜鲁门致保罗·休姆的信,是他对一位乐评人评论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的激烈回应,但这封信的意义远远超出了父亲的愤怒。信件写于布莱尔府邸,经由一名不知情的信使寄出,将一次私人发作变成头版新闻,揭示了哈里·S·杜鲁门自认是私人个体的感受与总统职位的公共责任之间的张力。
评论及其时机
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在宪法厅演唱后的第二天早晨五点半,杜鲁门打开《华盛顿邮报》,在第二版的第十二页看到保罗·休姆的评论。休姆称她在台上颇具魅力,嗓音悦耳,但认为她唱得不好,经常音准偏低,也缺乏专业演出的完成度。他还指出,观众支付的票价与欣赏世界顶级歌唱家的票价相同。评论最后称批评是一项令人不快的职责,同时暗示,否则报纸或许只好不评论她的演出。
这番批评并非全然新鲜。歌剧明星海伦·特劳贝尔此前曾建议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不要急于发展事业——特劳贝尔认为她的嗓音至少还需要五年学习,并希望她凭自己的实力取得成功,而非依靠父亲的地位。杜鲁门赞同这一原则。叙述特别强调,此刻激怒他的与其说是休姆评价的内容,不如说是评论出现的时机。他当时承受着压力,又在哀悼之中;这篇评论成了引发他发作的直接导火索,而若非如此,他或许会把怒气发泄到别处。
写信并寄出
杜鲁门在布莱尔府邸的书房里,用白宫备忘录纸手写了一封约一百五十字的短信。他把信装入信封,写上休姆的姓名,贴上三美分邮票,再把信带到白宫。这个举动简单寻常,却加重了后果——一封私下写成的愤怒信件,已经准备好通过普通邮递寄出。
杜鲁门问年长的白宫信使塞缪尔·米切尔天气是否宜人。米切尔表示赞同后,杜鲁门便建议他出去散散步,途中把一封信投进街边的邮箱。这样的安排使信件得以离开白宫,没有经过可能会阻止它寄出的干预。乔治·埃尔西后来指出,如果查理·罗斯当时仍在岗位上,他会预料到杜鲁门看过评论后的反应,并阻止信件寄出。埃尔西回忆说,罗斯不只是新闻秘书;他还发挥着安抚和缓和的作用。
这封信针对的是休姆本人,而不只是为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辩护。杜鲁门指责评论人受挫且失败,嘲讽他的评论,并威胁说若日后碰面,休姆会需要一个新鼻子,眼眶也会被打黑。他还拿韦斯特布鲁克·佩格勒作比较,借此加重侮辱。信中将父亲的维护、人身辱骂和肢体威胁交织在一起,使人难以把它仅仅视为对一场演出的意见分歧。
从私人信件到公开争议
休姆和他在《华盛顿邮报》的编辑选择不采取行动。然而,信件副本仍然流传开来,全文最终登上小报《华盛顿新闻报》的头版。刊出之后,一封写给单个评论人的信变成了全国对总统行为的评判。休姆对信件公之于众表示遗憾,并说他同情一个既要承受失去朋友之痛、又要面对世界危机重担的人。他的同情并未平息外界的反应。
《芝加哥论坛报》质疑杜鲁门的精神胜任能力和情绪稳定性。寄往白宫的信件和电报中,批评他的数量几乎是支持他的两倍;许多写信者谴责他缺乏自制力和风度。一些人将怒气与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的演出联系起来,另一些人则反对总统把这篇评论看得过于个人化。较少数人替他辩护,认为他只是出于忠诚和疼爱而挺身维护女儿。因此,这一事件之所以引起广泛关注,不仅因为信中的措辞,也因为它与人们对总统职位的期待发生了冲突。
私人个体与总统职位
杜鲁门私下承认自己不该写这封信,但信寄出后,他不愿否认是自己所为。他对玛格丽特·杜鲁门·丹尼尔区分了总统与作为普通人的哈里·S·杜鲁门,并坚持说信是后者写的。这种区分体现了他为自己发作所作的辩护,但工作人员认为其中存在问题——国民或许无法把私人个体与他所担任的职位分开。埃尔西特别回忆说,杜鲁门的激烈信件和人身侮辱令工作人员难堪,也损害了总统职位的形象,尽管杜鲁门希望事情不应如此。
休姆事件也属于杜鲁门愤怒通信和言论的更广泛模式。1948年竞选期间,他曾给伯纳德·巴鲁克写过措辞尖锐的信;他曾说不会任命约翰·L·刘易斯当捕狗员;他还在写给一名国会议员的信中侮辱海军陆战队,之后又为那番指责公开道歉。这些事件都没有像休姆争议那样引发轩然大波。这封信之所以影响深远,在于它清楚揭示了杜鲁门拒绝将私人愤懑与公共行为分开所付出的代价——父亲为女儿辩护,变成了全国检验人们如何看待总统的一场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