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rchill’s Fulton speech

杜鲁门

丘吉尔的富尔顿演说是温斯顿·丘吉尔1946年在密苏里州富尔顿的威斯敏斯特学院发表的演说,也是哈里·S·杜鲁门总统任期初期一段颇能说明问题的插曲。杜鲁门曾鼓励发表演说并赞同其方向,但演说引发激烈批评后,他公开否认事先知道丘吉尔会说些什么。这一事件将对苏联力量的有力论述与尚未明朗的政治反应交织在一起,显露出杜鲁门私下支持与公开退缩之间的距离。

邀请与总统支持

邀请由威斯敏斯特学院院长弗朗克·L·麦克卢尔博士发起。他前往华盛顿拜访曾在该校参加橄榄球运动的哈里·沃恩。沃恩带麦克卢尔去见杜鲁门,杜鲁门热情回应,并在邀请函上亲笔补写了一段话。他称赞了自己家乡州的这所学校,说希望丘吉尔能够前来,并表示愿意为他作介绍。总统的背书并非礼节性细节——丘吉尔回复说,在杜鲁门的支持下,他所说的任何话都会受到关注。

因此,杜鲁门的作用远不止陪伴一位来访的政治家。书中强调,他事先知道这场演说,也赞同其内容;当他后来声称并不清楚演说内容时,这一点便显得重要。丘吉尔的到访使一场在小型学院发表的演说获得全国瞩目,而杜鲁门的介绍则让总统公开地与演讲者并肩出现。

准备与旅程

丘吉尔在二月赴华盛顿度假、随后前往佛罗里达期间,与杜鲁门谈到了拟议中的演说主题。根据威廉·D·莱希的记录,主题是英国与美国需要全面开展军事合作,以维护和平。3月3日,丘吉尔又在英国大使馆与莱希进一步讨论演说;莱希认为其中没有问题。丘吉尔后来称,这场演说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

3月4日,杜鲁门与丘吉尔搭乘罗斯福的装甲专列车厢“费迪南德·马哲伦号”,乘坐专列前往密苏里州。同行者包括莱希、沃恩、查理·罗斯、其他白宫工作人员,以及43名记者和摄影师。列车承载的不只是两位主角——这趟旅程成为一场广受关注的总统出行。次日上午,列车沿密苏里河行驶时,丘吉尔对演说作最后修改,副本则被油印出来,在列车上分发。杜鲁门读过自己的副本,并预言演说会引起轰动,也会带来好处。

两人还谈到了专列车厢上展示的总统印章。杜鲁门解释说,他把鹰头转向橄榄枝,将这一设计描述为和平与进步的象征。丘吉尔则建议,鹰头应该可以转动。这番交谈简洁地呈现出两人的对照——杜鲁门强调和平的国家象征,而丘吉尔即将发表的演说则主张,面对苏联扩张必须展现力量。

演说及其论点

在富尔顿,数千人聚集欢迎来访者。丘吉尔提到,由美国总统向学术界听众介绍自己,是一种非同寻常的荣誉;他还表示,杜鲁门到场使这次活动显得格外重要。随后,他一方面表达了对俄罗斯人民和斯大林的敬意,另一方面警告欧洲的政治局势。这种安排使他得以区分对一个民族及战时伙伴的尊重,与对苏联势力范围扩大的忧虑。

演说的核心意象是“铁幕”。丘吉尔描述了一条从波罗的海沿岸的什切青延伸至亚得里亚海沿岸的的里雅斯特的分界线,并将华沙、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和索非亚列入他所称的苏联势力范围。他认为,这些首都及其周边居民在程度不一且日益加深的情况下,受到莫斯科控制。他指出,苏联追求的并非战争本身,而是战争带来的利益,以及其力量和思想持续扩张。

丘吉尔提出的应对之策,是西方民主国家团结一致,尤其是英国与美国密切合作。他以政治力量为这一呼吁奠定依据——他认为,俄罗斯人尊重力量,不太尊重软弱,尤其不尊重军事上的软弱。杜鲁门在演说期间的神情与掌声表明,他赞同演说的论点。因此,这场演说展现了对战后力量对比日益强硬的看法;而其发表场合和总统的支持,使人无法将这种看法仅仅视为私人意见。

强烈反弹与杜鲁门退缩

演说在美国引发的即时反应强烈敌对。社论指责丘吉尔使本已棘手的美苏关系雪上加霜。《华尔街日报》反对与另一国家结盟的必要性;《民族》杂志批评杜鲁门与这场活动扯上关系;沃尔特·李普曼则称这场演说是灾难性的错误。在莫斯科,斯大林将其形容为对苏联发动战争的呼吁。因此,这场原本被丘吉尔和杜鲁门认为会引起关注的演说,最终成了大西洋两岸政治争议的源头。

杜鲁门对批评感到震惊,返回华盛顿后很快便与丘吉尔的言论撇清关系。他告诉记者,自己不知道丘吉尔会说些什么,并强调丘吉尔可以畅所欲言。在与亨利·华莱士交谈时,杜鲁门同样声称自己事先没看过演说,并将丘吉尔描述为使自己陷入了尴尬处境。当被问及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看法时,他拒绝置评。这些说法与书中关于他先前曾鼓励演说、事先知情并表示赞同的叙述相矛盾。

他还试图安抚斯大林。杜鲁门提出派“密苏里号”前往接斯大林到美国,并陪他前往密苏里大学,让斯大林像丘吉尔在威斯敏斯特学院那样表达自己的观点。斯大林拒绝了。这一提议无法消除演说及其引发的反响,却显示杜鲁门试图在公开争端之后重新开启个人外交渠道。

在战后叙事中的位置

在书中,这场演说的重要性部分来自其中未能化解的矛盾——杜鲁门帮助促成演说,公开赞同其论点,国内反应转为不利后又否认事先知情。其政治意义既不能简化为丘吉尔的警告,也不能简化为杜鲁门后来的否认。作为支持者的总统使这场演说具有重大影响,而随后的反应则显示,在当时公开认同演说所含意旨有其限度。

书中再次提及富尔顿演说,将其作为后来围绕苏联挑战展开讨论的背景之一。丘吉尔演说和乔治·凯南的“长电报”大约一年后,杜鲁门、乔治·C·马歇尔、迪安·艾奇逊和克拉克·克利福德一致认为,应对危机所需的不只是一项简单的援助法案。这一后来的提及将富尔顿演说列为新兴政策辩论的标志之一,但并未将演说说成此后决策的唯一原因。在这段叙述中,它的持久意义在于标示战后对抗日益迫切,也凸显杜鲁门难以调和战略信念与公众反应所带来的即时政治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