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acred Cow

杜鲁门

“The Sacred Cow”是哈里·S·杜鲁门的总统专机,在总统任期中的一些时刻,出行本身成为总统职责的一部分,它载着他往返于公开仪式、外交会晤和返家之旅之间。它的旅程展现了尺度上的鲜明变化——杜鲁门过去习惯自己买票、选择路线,如今出行却伴随着繁复的安排和护送。专机不仅将这种运作机制与历史性场面相连,也连接着亲密的日常场景,从他就任总统后的首次重要公开露面,到圣诞节冒险飞回家。

总统在路上

1945年6月26日,杜鲁门乘坐“The Sacred Cow”飞往旧金山,在《联合国宪章》正式签署仪式上向代表们发表讲话。他宣称,这次会议的目的是维护世界和平,并双手挥动,强调自己的话语。这是他就任总统后的首次公开露面。他乘坐敞篷汽车穿城而行时,整整一百万人前来欢呼。因此,这次飞行直接引向一场规模宏大的公众欢迎,与他骤然接任总统时的惶惑形成鲜明对照。

第二天,“The Sacred Cow”载他来到密苏里州堪萨斯城,这是他首次以总统身份到访那里。杰克逊县为他举行了迄今规模最大的返乡欢迎活动。这趟行程将总统的公众形象与熟悉的地方和人物联系起来——杜鲁门拜访了埃迪·雅各布森的服装店,与第129野战炮兵团D连的老队员们一起喝酒、叙旧,并向座无虚席的礼堂听众发表讲话。这架飞机不只是运送他往返城市;它的每次抵达,都标志着总统回到一个早在他就任之前便认识他的社群。

前往柏林的漫长旅程

飞往欧洲只是规模更大的行动中的一段旅程。杜鲁门过去曾独自出行,自己买票、提行李,并在小本子上记录里程和开支。成为总统后,他抱怨说,去哪儿都像是在搬动一个马戏团。波茨坦之行需要国务院、陆军部、海军、陆军航空队、白宫工作人员、美国特勤局以及英国和苏联方面协调配合。仅杜鲁门的随行人员就有五十三人。

横渡大西洋时,他乘坐的是“奥古斯塔”号巡洋舰,由“费城”号轻巡洋舰护航,并非乘坐“The Sacred Cow”。航行八天后,“奥古斯塔”号停靠安特卫普。杜鲁门随后乘车前往布鲁塞尔附近的一座机场,车队共有四十七辆汽车,沿途公路由美国陆军第35步兵师巡逻;杜鲁门曾在该师服役。抵达机场时,“The Sacred Cow”和另外两架C-54运输机正在等候随行人员。随后,“The Sacred Cow”载着他完成最后一段飞往柏林、历时三个半小时的航程;飞过法兰克福后,有二十架P-47“雷电”战斗机为其护航。

杜鲁门从飞机上看到桥梁和铁路被炸毁、工厂和城市沦为废墟,还看到一片焦土之上有人们在残骸间搜寻食物。这番景象使这次飞行超越了后勤运输的意义——总统正被送往一个饱受毁灭、流离失所之苦,并面临疾病和大规模饥荒威胁的国家。“The Sacred Cow”在午后的酷热中降落于加托夫机场。迎接者包括美国官员、苏联代表,以及第2装甲师的仪仗队;他们从清晨起就在烈日下等候。前往杜鲁门目的地的最后十英里穿过苏联控制区,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俄罗斯边防警卫站岗。

离开与归来

在欧洲逗留数周后,随行人员迫切希望离开。应杜鲁门的要求,加托夫机场不举行任何仪式。8月2日上午8时5分,“The Sacred Cow”起飞前往英国普利茅斯,“奥古斯塔”号美国军舰在那里等候。杜鲁门向母亲和妹妹解释说,这条路线比从安特卫普出发节省两天,因为驶过英吉利海峡需要时间。这次离境安排着眼于速度而非排场,与他抵达柏林时受到的正式欢迎形成对照。

在结束为期三天的访问、离开墨西哥时,这架飞机也载着杜鲁门启程。3月6日破晓前,“The Sacred Cow”载着总统一行离开。杜鲁门望向窗外,月光映照在机翼上;尽管当时天色尚早,晨间寒冷,仍有一千人聚集观看他离去。这一幕使离别本身成为一次公开互动——飞机载着总统飞离,而人群留在原地,见证他的访问与众人的回应之间的联系。

冬日返家

“The Sacred Cow”最令人不安的一次国内行程发生在1945年圣诞节。贝丝·华莱士·杜鲁门、玛格丽特·杜鲁门和马奇·华莱士在圣诞节前一周动身前往独立城,而杜鲁门留在华盛顿。圣诞节清晨,尽管天气恶劣得令人难以忍受,他还是决定乘飞机回家。国家机场结了冰,商业航班已经取消;他与飞行员汉克·迈尔斯中校商量后,才决定出发。

最终,“The Sacred Cow”迟到一个多小时,才从云层中出现在堪萨斯城上空。报纸和广播评论员谴责这趟旅程鲁莽,但杜鲁门抵达家中后受到的接待,却让这次旅程与其说像一场充满温情的团聚,不如说更像一次痛苦的误判。记述特别指出,贝丝并不赞成他的决定。三天后,杜鲁门回到华盛顿的办公桌前,写下了他一生中最凄凉的信件之一。这一事件赋予飞机一种不同于外交和仪式之旅的角色——它载着总统回家,却无法保证他能在那里找到自己期盼的亲情温暖。

总统影响力及其限度

在这些旅程中,“The Sacred Cow”一再将交通工具与总统的到场联系起来。在旧金山和堪萨斯城,抵达之后是欢呼的人群和公开演讲;在柏林,飞机将杜鲁门带到战争造成的现实后果面前;在墨西哥,它的离去则在破晓前吸引了一千人聚集观看。相比之下,圣诞飞行以失望告终。这些情景共同表明,飞机的航程扩大了总统职位的影响力,却无法左右人们如何回应。它能载着杜鲁门飞越海洋、进入公众视野,但每次抵达的意义,仍取决于他在地面上面对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