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ted States Relations with China: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Period 1944–1949
杜鲁门《美国与中国的关系——特别论述1944—1949年》是美国国务院对美国对华政策的官方说明,由哈里·S·杜鲁门于8月4日发布。报告正文共409页,另附645页小字印制的文件,本意是澄清事实。然而,这份报告很快被广泛称为《中国与美国的关系》白皮书,不但使原本已十分激烈的争论更加聚焦,也加剧了它原本意在回应的批评。
发布与目的
报告发布之际,中国局势引发的担忧日益加深。被统称为中国游说团的批评者包括宗教和爱国组织、国会中的知名共和党人,以及《时代》和《生活》杂志的出版人亨利·R·卢斯。《生活》杂志刊登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的一篇文章,警告说中国沦陷将危及美国;《时代》杂志也将共产党在亚洲的推进描述为对世界大部分人口的威胁。在这种氛围下,杜鲁门政府试图在中国局势尘埃落定之前解释自己的政策,并安抚公众。
杜鲁门在上午举行的记者会上宣布发布这份报告,称其将坦率、全面地说明美国政策,并将历史回溯至19世纪40年代。不过,报告的主标题明确指出,其所述重点是1944至1949年间美国与中国的关系。出版规模也影响了报告面向公众的呈现方式——除主体报告外,还附有数百页的佐证文件。杜鲁门政府提供的并非简短辩护或单一解释,而是一份内容详实的文献记录,意在展示其政策如何形成。
报告的解释
迪安·艾奇逊在序言中阐述了杜鲁门政府对蒋介石领导的国民政府所持的核心看法。自对日胜利日以来,美国已向该政府提供逾20亿美元的资金和武器,试图帮助它击败中国的共产主义势力。艾奇逊认为,这些援助无法克服国民党政权内部的衰败与腐败、领导薄弱,以及未能回应中国人民诉求等问题。
因此,序言驳斥了将事态结果简单归咎于美国援助不力的看法。报告称,中国内战的结果源自中国内部的力量,而美国曾试图影响这些力量,却未能成功。杜鲁门先前亲笔写下的便条也将中国的困境归因于国民政府的腐败。他与阿瑟·范登堡交谈时,表达了美国支持错了阵营的判断。报告的解释为美国实力划定了界限——报告认为,援助和政策能够影响事态,却无法控制决定中国政治走向的内部力量。
公众反应与政治后果
报告并未产生杜鲁门和艾奇逊所期望的安抚效果。许多美国人对中国怀有强烈的情感依附,这种情感源于历代对传教事业的支持,以及广受欢迎的中国生活题材作品。战争期间,蒋介石及其夫人也一直是美国公众熟悉且颇受尊重的盟友。在这样的背景下,官方承认中国已处于共产党控制之下,使报告在政治上引爆争议,而非起到安抚作用。
各方反应从批评杜鲁门政府的判断,到指责报告掩盖责任,不一而足。《纽约时报》称其记录了出于善意的错误;更敌对的批评者则称报告是在粉饰太平,并指称国务院官员曾帮助共产党获胜。在参议院,共和党人威廉·诺兰提出阿尔杰·希斯可能参与制定对华政策的说法,不过报告指出,他没有为这一猜测提供证据。中国游说团指责杜鲁门和艾奇逊“失去了中国”,将事态结果转变为对杜鲁门政府的指控,仿佛中国本来就是美国的囊中之物。当时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众议员约翰·F·肯尼迪也加入批评,表明这场争议并非仅限于共和党人。
因此,白皮书承担了两项目的,却产生了截然相反的结果。它依据详尽的历史叙述和大量文件,汇集了一套官方辩护;与此同时,报告的发布却使杜鲁门政府的解释成为公众争论的核心。报告主张,决定事态结果的是中国内部状况,而非简单的美国政策失误,但这一论点并未平息有关责任归属的争论。相反,报告揭示了责任问题仍存在多大争议,并为批评者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机会,使他们得以继续指责杜鲁门和艾奇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