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成为真正未来人类的更高之人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更高之人是一种中间的人类类型——他们超越常人,却还不是查拉图斯特拉等待的、已臻完成的人类。山中相遇使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更高之人作为变化的征兆到来,但查拉图斯特拉拒绝将他们视为目的地,反而称他们为桥梁与阶梯,让更高的类型得以从上面经过。

呼唤与来客

这一概念最初随着一声呼喊逐渐成形——它再次响起,比先前更近,也更加令人忧心。先知指出,呼喊者是更高之人,并坚持说,这声呼喊是向查拉图斯特拉发出的。查拉图斯特拉沉默而震惊,询问是谁在呼唤;得知答案后,他惊恐地重复那个名字,随即汗流浃背。这一幕赋予这个称谓一种急迫、近乎召唤的力量,却尚未说明呼唤者想要什么。先知侧耳倾听深处的动静,查拉图斯特拉则在随之而来的寂静中颤抖。

后来的聚会使这一名称具有了群体形式。右边的国王握住查拉图斯特拉的手,试图亲吻它;查拉图斯特拉拒绝他们的崇拜,退后一步,随后又回来坦率地对宾客说话。他首先作出澄清,予以拒绝——他并不是在山中等待他们。他们的到来固然重要,却并不意味着他最终渴望之人的到来。对更高之人的呼唤,与查拉图斯特拉拒绝聚集在此的更高之人,这两者之间的区别,避免了这一类别沦为单纯的尊称。它标示的是一种真实却仍不足够的提升。

更高的类型,仍有缺陷

查拉图斯特拉的评判既关乎外在形貌,也关乎内在承袭。他告诉宾客,他们既不够俊美,也不够出身高贵,无法成为他教诲的明澈映照——他们的表面扭曲了他的映像。这一比喻表明,他们的不足既与自身有关,也与彼此之间的关系有关。他们无法未经改变地接纳并映照他的教诲,因为他们所承载的一切,早已使自己可能呈现的形象变得复杂。

他更具体地指出了这些负担——记忆压在他们肩头,邪恶的小侏儒蹲伏在他们的角落里,一个隐秘的暴民仍藏在他们心中。尽管他们属于更高的类型,他们身上仍有许多东西歪斜而残缺。铁匠的比喻进一步凸显了这一点——没有哪个铁匠能把他们锤直、塑造成适合查拉图斯特拉的形状。因此,他们的身量高大并不等于完整。他们崇高的地位,与那些妨碍他们体现查拉图斯特拉所寻求形态的特质和承袭并存。

这并不是说这些来客毫无意义。查拉图斯特拉称他们为桥梁与阶梯。这些意象赋予他们一种过渡性的价值——更高的人可以越过他们或踏着他们攀升;他也告诫他们,不要怨恨那超越他们而上升的人。这一比喻保留了他们在迈向另一种人类的进程中的位置,同时否认他们就是终点。他们的价值有一部分在于使通行成为可能,而不在于宣称自己已经完成。

承袭与未来

查拉图斯特拉承认,宾客与未来可能存在联系。他说,真正的儿子、完美的继承者,或许有一天会从他们的种子中生长出来。他明确指出,这一天还很遥远。宾客本身并未拥有他为那位未来继承者保留的承袭或称号。因此,种子的意象使他的拒绝更为复杂——更高之人并非单纯遭到摒弃,但他们可能作出的贡献属于一个未来;他们不能把那个未来据为己有,宣称它是自己的成就或身份。

这种距离也解释了为何查拉图斯特拉说,他不会与这些宾客一同最后一次离开群山。他把他们视为更高的人已经在路上的预兆,而非自己等待的同伴本身。他将他们与那些具有巨大渴望、对人类的巨大厌恶、极大餍足,以及宾客所称的上帝残余的人区分开来。更高之人可以宣告变化,却不能使变化完成;他们的到来证明某种事物正在临近,而非证明它已经到来。

衡量所等待的人类

面对宾客的局限,查拉图斯特拉树立了一个要求更高的形象。他等待着这样的人——他们更加崇高、强壮、胜利而欢悦,身心方正健硕,宛如欢笑的狮子。身体与精神的特质在此融为一体——力量若没有欢悦便不够,提升若没有能够肯定生命的形态也不够。这一对比使更高之人成为衡量距离的尺度,而不仅仅是一个等级。来客高于常人,却仍未达到查拉图斯特拉所预见的身体、精神与情感上的完整。

他请宾客谈谈自己的花园、福乐诸岛以及美丽的新族群,这番请求将这一对比引向尚未到来的未来。更高之人已身在群山之中,而新族群仍属于查拉图斯特拉等待着的事物。因此,在这一篇章中,这一概念指称一种必要却暂时的人类状态——一种仍负重担的高度,一座使通行成为可能的桥梁,以及一个尚未现身的继承者即将到来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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