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正午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上帝死后开启未来的大正午,指一个预期中的转折点——继承而来的价值在此昭然若揭,一种面向生命的新方向得以宣告。它既是即将发生的剧变的意象,也是衡量扎拉图斯特拉使命的尺度——他并非要发现一种等待在人类生活之外的终极真理,而是要唤起新的意义,以及能够承载这些意义的人。
临近的时刻
这一意象通过表示迫近的语言而逐渐增强力量。段落中受到呼唤的人,预料将变得越来越渺小、贫乏、贫瘠,直到厌倦自身,渴望火而非水。面对这种耗竭,扎拉图斯特拉为闪电降临的时刻和正午之前的奥秘祝福。这种对照使上帝死后开启未来的大正午与其说是宁静的正午,不如说是充满张力的门槛——一个当下的衰败可能转化为另一种能量的时刻。
转变在实现之前便已宣告。扎拉图斯特拉想象那些已经干涸的人站在他面前,随后化为奔涌的火焰和报信者,他们的舌头宣告伟大的正午已近。这一再出现的预告赋予这一概念以预言的形态。其核心行动不是叙述过去已经完成的变化,而是预期将倦怠转化为宣告。
价值、真理与创造
上帝死后开启未来的大正午属于这样一种教导——价值是创造出来的,而非单纯接受而来的。扎拉图斯特拉见过许多土地和民族,并发现世上没有比善与恶更大的力量——没有哪个民族能够不作评价而生活,但一个希望维系自身的民族,也不能只像邻人那样作评价。因此,评价与一个共同体维系自身生活方式的能力紧密相连,而非诉诸所有共同体被动继承的普遍标准。
对真理的论述延续了同一论点。真理并非独立存在、要求生命服从的意义,而是由某种特定生命所断言并创造的意义。超人被称作大地的意义,而人的意志则受到召唤,要使这一意义成为现实。在这一框架中,即将到来的正午标志着人们希望耗竭的价值显露出来,以及创造其他价值的可能性;它的承诺取决于价值评判的行动,而非发现一个已经完备的道德秩序。
破碎的铭板与新的地平线
这一意象也与法则铭板并置——扎拉图斯特拉坐在古老而破碎的铭板和仅写了一半的新铭板之间,等待着属于他的时刻。这一尚未完成的场景为预告赋予了具体的对应物。旧秩序已经破碎,但取而代之的新秩序尚未完成。上帝死后开启未来的大正午,正是人们预期那个毁灭与未完成创造之间的间隙,将以转变的面貌公开显现的时刻。
扎拉图斯特拉对自己所教内容的阐述,使这一地平线超越了以一条规则取代另一条规则。他将超人呈现为人类必须超越自身、迈向的方向,并将人类视为一座桥梁,而非终点——一条穿过自身正午与黄昏、通往新黎明的途径。他展示了新的星辰,并让欢笑洒落在云、白昼与黑夜之上;他明确表示,自己的目标是将人身上那些零碎、难解而可怕的东西融为一体。因此,即将到来的正午属于重新定位与整合的计划,而不只是摧毁旧标准。
独立与实现的限度
在教导的其他部分,对独立的要求表现为一项警告——不要仅仅停留在学生的身份上。求知者必须能够反对甚至自己的朋友,而一个始终只是学生的人,则是对老师的亏待。这条训诫本身并未描述上帝死后开启未来的大正午,却阐明了扎拉图斯特拉的教导要求怎样的接受方式——追随者不能把它保存为取代旧权威的新权威。如果新的价值评判只是被重复,而没有被承接并化为己有,它就会落空。
因此,这一概念将希望与未完成状态结合在一起。相关段落为这一时刻祝福,宣告它即将到来,并描绘未来的火焰报信者;同时也展现了扎拉图斯特拉在破碎且写了一半的铭板之间等待。上帝死后开启未来的大正午,正是这个充满张力的间隙之名——继承而来的意义已经耗竭,而能够宣告生命另一种方向的创造者尚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