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尔等人接连策划抢银行

樱桃

劳尔和叙述者反复策划银行抢劫,准备过程成了衡量这伙人有多不稳定的标准——他们看到警车后放弃了第一个目标,后来的一次行动则是在劳尔拔腿逃走、留下叙述者独自完成抢劫后,才拿到了钱。詹姆斯和莱德也被卷入这些计划,而计划受到监狱、吸毒、不确定的忠诚关系以及临时拼凑的逃跑安排影响。接下来发生的并不是逐步掌握技巧,而是一连串暴露出更多协作失误的事件。

起因与参与者

劳尔提出抢劫沃伦斯维尔路和梅菲尔德路附近的银行,因为他想在入狱前攒下一笔钱。叙述者加入他、詹姆斯和莱德乘坐的汽车,希望有三个人进银行能带来更多钱,也能有人负责处理门的问题。这伙人没有武器,因此拟定的分工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不是可以想当然的细节。叙述者让詹姆斯开车,并以为这次行动会比实际情况顺利。

这四个人并没有同样令人放心。叙述者不担心詹姆斯或劳尔,却怀疑莱德能否顶住压力。莱德是劳尔的门徒,叙述者希望劳尔在场能给他勇气。这种希望本身已经说明,行动有多依赖个人影响力——这伙人没有正式的纪律,信心全靠其中一人能否稳住另一个人。

放弃第一个计划

这伙人开车绕着银行查看周边时,麻烦的迹象便出现了。劳尔想立刻进去;叙述者坚持再观察一圈。他们穿过梅菲尔德路,沿沃伦斯维尔路继续向南开,叙述者看到银行对面建筑后停着四辆警车。它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显然随时准备迅速驶离。警车的出现改变了侦察的意义——原本是为了弄清如何接近银行,结果却揭示出一个显眼的风险。叙述者让詹姆斯继续开车,抢劫行动在任何人进入银行之前就被取消了。

在贝尔马路上,这伙人重新聚在一起,没有继续原来的计划。詹姆斯用二十八克大麻换了几克海洛因,叙述者则把劳尔叫到一边,询问巴斯的一项计划;莱德一直在谈论这件事,似乎涉及一大笔钱。这番交易让被放弃的抢劫与这伙人的其他交易和追求联系在一起;这次行动没有带来收入,但参与者仍聚在一起,而且另一项计划已经隐约浮现。

第二个目标与缺席的同伙

这伙人回到车上时,詹姆斯问他们打算做点什么。莱德说他得去塞弗伦斯。叙述者提议抢劫查格林大道上的一家银行,詹姆斯表示同意。这伙人中吸毒的人在出发前吸了一剂,然后他们把莱德放下。叙述者很高兴摆脱了他,这与先前希望劳尔在场能帮莱德顶住压力的想法截然相反。下一项计划的参与者少了,但他们内部的信心并没有增加。

他们查看了查格林大道上的两家分行,选中一家购物中心里的分行。叙述者以为这家分行是新开的,应该有一道双门前室。叙述者向劳尔说明了具体的逃跑步骤——一人撑住内门,另一人处理外门,然后撑住那扇门,让两人一起离开。他们担心被困在两道门之间会遭到逮捕并入狱。这些繁复的指示表明,这伙人的心思全放在脱身的具体方法上;然而,这些指示并不能保证事到临头时参与者会共同行动。

到了入口处,叙述者把脖套拉过下半张脸,故意模仿阿尔·帕西诺的风格夸张地走进去,还提到了阿提卡。劳尔一言不发。叙述者回头一看,发现劳尔不见了。银行员工正看着他;叙述者叫他们什么也别说,转身离开。詹姆斯一直在车里等着,劳尔则在后座上。这一幕在一场协调一致的抢劫开始之前就崩了。没过多久,叙述者看到警车从相反方向驶来,便叫詹姆斯靠边停车。叙述没有完整解释劳尔为何不在入口处,也没有说明警车为何出现;但后来叙述者愤怒地质问劳尔做了什么,劳尔对此道了歉。

查格林大道的抢劫未遂与代价

尽管如此,这伙人还是回到了银行。詹姆斯和劳尔和解,詹姆斯把自己的太阳镜借给劳尔遮住眼睛。叙述者让劳尔先进去,并承诺随后跟上。劳尔走了进去;叙述者数到五,也走了进去。这是一家只有一名出纳员的小分行。劳尔站在后墙边,面朝柜台;天气并不冷,他却穿着派克大衣,打扮得像个忍者。银行员工看起来很害怕。叙述者的讲述把伪装和出纳员的反应当作场景中的具体细节,却没有提到武器或口头威胁。

劳尔突然从叙述者身边跑过,冲出了银行。叙述者独自留在里面,看到出纳员的抽屉开着,便伸手越过柜台,把钞票拿走。一个走进银行的男人假装没注意到正要离开的叙述者。在人行道上,叙述者起初朝错误的方向走,随后想起先前对詹姆斯的指示,便转过街角。劳尔不在车里。原先安排好的分工此刻完全颠倒——两人没有顺利结伴脱身,反而是叙述者独自拿了钱,还得去寻找已经逃走的同伙。

詹姆斯掉头寻找劳尔,缓缓驶过一片拥挤的区域。叙述者形容等待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但强调詹姆斯始终沉着,没有惊慌。劳尔最终从后方跑来,爬上后座,催他们快走。离开现场后,叙述者把钱交给他清点。劳尔说总共是1300美元,并称自己一分也没拿。叙述者没有追问这笔钱,后来怀疑劳尔把钱全留给了自己。

抢劫后的结果清楚地显示,这笔买卖回报很差。叙述者厌倦了这一切,觉得他们只是侥幸脱身,并形容自己的角色像个扒手。后来,詹姆斯说劳尔从银行跑出来时弄丢了借来的太阳镜;那副太阳镜花了詹姆斯300美元。叙述者去找詹姆斯,把这笔钱还给了他。实际上,叙述者在这次抢劫中亏了300美元;詹姆斯虽然拿回了购买太阳镜的钱,却没有收回汽油和头套的额外花费,而他认为这两项不值一提。因此,从出纳员抽屉里拿走的1300美元并不能证明这是一场成功的合作——这笔钱最后如何分配仍不确定,而唯一确定的赔偿,是补偿詹姆斯因劳尔逃跑而丢失的财物。

意义

针对两个目标的计划一再承诺行动能够受到控制,最后却总是临时应变。第一次行动在这伙人进入银行之前,就因四辆警车显眼地停在那里而被叫停;后来那次行动先是被劳尔在入口处莫名缺席所破坏,随后又被他从银行冲出去的举动搅乱。两次行动中,叙述者都把注意力放在实际应对措施上——查看街道、撑住门、选择逃跑路线——但计划无法让这伙人变得可靠。

这些反复出现的计划也暴露出集体说法与个人行为之间的不相称。抢劫被当作共同任务来讨论,分配了角色,也预期能分到钱;但莱德被放下,劳尔先是消失,接着拔腿逃跑,詹姆斯只能开车寻找,最后由叙述者拿走敞开的抽屉里的钞票。结局不是顺利分赃,而是疲惫的叙述者猜测劳尔拿了多少,以及偿还詹姆斯的300美元。在这种失衡之中,这一事件显露出想象中的收益与众人试图合作的实际代价相距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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