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由断骨构成的身体

布莱恩·史蒂文森用“我们是由断骨构成的身体”这句话来描述一种共同的人类脆弱，而这种脆弱可以成为怜悯的基础。史蒂文森回忆说，保罗·法默曾引用托马斯·默顿的一句话；他借此将破碎的意象不仅与苦难联系起来，也与慰藉、意义和疗愈的可能性联系起来。

这句话及其出处

史蒂文森将这句话归于托马斯·默顿；保罗·法默将它转述给了他。法默是一位医生，毕生致力于照料病情最重、最贫困的人。这句话通过这一连串的引用与回忆进入书中——它并非作为临床描述提出，而是作为一个简练的意象，描绘人们共同的处境。

破碎与共同的人性

史蒂文森将共同的脆弱与相同的经历区分开来。他认为，人们既伤害过他人，也曾受到伤害，但每个人遭受的创伤以及他们造成的苦难并不能相互等同。史蒂文森与吉米·迪尔之间的联系正是建立在这一区分之上——他希望迪尔得到怜悯与公正，却没有声称两人的人生或所受伤害可以相提并论。

这一意象汇集了不同的破碎来源。有些创伤源于个人选择；另一些则来自一个人绝不会主动选择的遭遇。对史蒂文森而言，承认这两类伤害，有助于说明为什么破碎可以成为共同人性的基础，而不是退缩、不再怜悯的理由。在这一论述中，脆弱与不完美支撑着关爱他人的能力。

伦理含义

这句话引出了一种选择——接纳人类的破碎，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怜悯；或者连同怜悯一起否认这种脆弱。史蒂文森在迪尔即将被处决的阴影下展开对这一选择的思考。他既想到那些会欢迎迪尔之死的人，也想到暴力犯罪的受害者和谋杀案受害者的幸存者；社会迫使他们以惩罚作为对悲痛的回应。因此，这一意象反对把苦难当作进一步施加残酷的理由——它坚持认为，正义必须正视人所受的伤害，而不能让一个人的痛苦成为使另一个人承受痛苦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