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班克斯案获释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维多利亚·班克斯获释,是在证据推翻了对她提起诉讼的前提之后——她被捕前五年做过输卵管结扎,因此从生物学上不可能怀孕或分娩。班克斯是一名有智力障碍的黑人女性,被指控杀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新生儿;面对死刑级谋杀罪指控和可能被判死刑的威胁,她被迫认罪并接受监禁判决。她获释所揭示的不只是一项错误指控,更是一连串失职;正是这些失职,让一个不可能成立的故事演变成刑事定罪。

指控

辩护团队开始代理玛莎·科尔比的案件前几年,曾代理班克斯和她的姐姐戴安·塔克。班克斯住在阿拉巴马州肖克托县,并有智力障碍。警方没有可信依据相信她曾经怀孕。这项指控始于一项说法——班克斯据称曾告诉一名副警长自己怀孕了,试图避免因一件无关的事情入狱。几个月后,警员发现她身边没有孩子,便把没有婴儿当作她杀害婴儿的证据。

因此,这项指控依据的是假设,而不是经核实的怀孕事实。在班克斯被指控杀害婴儿之前,所谓婴儿的存在从未得到证实;相反,她先前的说法和后来没有孩子在身边这件事,被用来支撑一场想象中的分娩和谋杀。这种跳跃式推断,使班克斯和塔克背负起可判死刑的罪名,而针对她们所称实施的事件,却没有可信的事实依据。

死刑威胁下的认罪

班克斯有残障,也没有得到充分的法律援助。面对死刑级谋杀罪指控和可能被判死刑的威胁,她被迫与塔克一同认罪,承认杀害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婴儿。作为协议的一部分,班克斯接受了二十年监禁。因此,这项认罪并非基于证明孩子曾经出生或死亡,而是在起诉可能使她被判死刑的压力下作出的。

执法官员在将班克斯送进监狱之前,拒绝调查她关于自己无罪的说法。案件的核心事实问题——她是否可能怀孕——在本可以阻止起诉和认罪的关键时刻仍未得到解答。她的残障以及缺乏充分法律援助又加重了这一失职,使她只能承受这项指控带来的后果;而这项指控原本可以通过核查她的医疗记录来检验。

证据与获释

辩方证实,班克斯在被捕前五年做过输卵管结扎。这一事实意味着受孕乃至所谓分娩在生物学上都不可能。此项说法得到证实后,所谓婴儿便不可能再成为定罪依据。辩方为班克斯争取到了自由;相关叙述没有说明她获释的日期或具体情况。

为证明她无罪,无须重建一场无人目睹的分娩,也无须弄清婴儿如何死亡。证据揭示,作为案件基础的事件根本没有发生。这起案件原本发展到死刑指控和二十年监禁协议,最终却因班克斯医疗记录中的一项确凿事实而被推翻——官员在将她关进监狱之前从未调查过这一事实。

更广泛的意义

班克斯的案件出现在一系列女性因原因不明的婴儿死亡而遭刑事追究的更广泛叙述之中。阿拉巴马州的死刑级谋杀罪法律将谋杀十四岁以下儿童列为可判死刑的罪行,书中也描述了在涉及家庭关系的犯罪中遭到指控的女性承受的不成比例的风险。班克斯的案件凸显了这种危险——即便她被指控承认杀害的孩子根本不存在,她仍可能受到死刑威胁并被监禁。

这起案件还表明,不同的不利处境如何彼此叠加。班克斯是一名有智力障碍的黑人女性;她缺乏充分的法律援助,面临死刑级指控,而且执法官员拒绝调查她是否无罪。她最终获释,纠正了对她的监禁;但她争取自由的过程揭示,当被指控者几乎没有实际能力质疑政府的说法时,一项未经核实的指控如何演变成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