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卡斯顿与约书亚·卡特获释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罗伯特·卡斯顿和约书亚·卡特获释一事,将一项法院裁决转化为两人立即离开监狱。在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的一座法院里,一名法官为卡斯顿改判;此前,他因十六岁时犯下的非杀人罪,已在安哥拉(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服刑四十五年。随后,另一名法官判处卡特可以立即获释的刑罚。法庭上出乎意料的掌声,表明众人共同认可他们已经服刑的时间;而接下来的安排则显示,获得有利裁决并不意味着自由唾手可得。
法律救济与获释障碍
这些案件源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一项禁令——不得对犯有非杀人罪的儿童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尽管这项裁决本应使获得救济变得直接明了,落实起来却困难重重。即使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已经承认儿童与成年人有别,审理案件的法院往往仍要求律师再次辩论,不应把儿童当作成年人对待。有些法官判处的刑期接近一个人的预期寿命,而没有真正创造获释的可能。
在路易斯安那州,这些实际障碍造成的影响尤其严重。布莱恩·史蒂文森的团队代表了当地全部六十名符合该裁决救济条件的人。他们几乎都被关押在安哥拉(路易斯安那州立监狱),其中许多人是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被送到那里的。囚犯面临危险的体力劳动、暴力和纪律惩罚;拒绝下地干活可能招致违纪记录,并被单独监禁数月。这些累积起来的纪律记录后来成了州政府律师反对给予有利改判的依据。因此,获得新判决的法律承诺,遇上了一段监禁史,而过往惩罚竟可被用来延长监禁。
针对这道落差,更广泛的回应之一,是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为那些儿童时期入狱、服刑多年的人建立的重返社会项目。项目计划提供住房、职业培训、生活技能指导、咨询和获释后所需的其他服务。然而在法庭上,眼前的问题更为具体,也更加紧迫——每位法官是否会判处真正允许当事人离开监狱的刑罚。
卡斯顿改判
圣诞节前几周,布莱恩·史蒂文森第四次回到法庭,努力争取卡斯顿和卡特获释。两人的案件由不同法庭的不同法官审理,但法律团队希望,一案胜诉能让另一案也更容易胜诉。史蒂文森与路易斯安那州青少年司法项目的当地律师卡罗尔·科林查克一起处理文件和诸多尚未解决的问题,而正是这些问题使两人继续身陷囹圄。
卡斯顿的听证会在繁忙法庭嘈杂而混乱的氛围中开始。安哥拉的囚犯通常不会被带到新奥尔良参加此类程序,而是从监狱通过视频观看。律师陈述完毕后,法官准许了为他重新判刑的动议。她开始陈述卡斯顿被定罪的情况和数十年的监禁经历,法庭里的气氛随之改变。律师们停止交谈,正在等候处理其他案件的检察官也专注起来,家属安静下来,甚至连戴着手铐等候处理自己案件的囚犯也听了起来。
法官陈述了几个核心事实——卡斯顿因十六岁时犯下的非杀人罪,在安哥拉服刑四十五年;他在20世纪60年代就被送到了那里。随后,她宣告了新的刑罚,这意味着他将立即获释。沉默转为掌声,响彻一群平日里因诉讼程序而立场各异的人之间。辩护律师、检察官、家属、治安官副手和戴着手铐的囚犯都加入其中。科林查克擦去眼泪;平时通常不容许庭审受到干扰的法官,似乎也容许众人此刻流露情绪。
卡斯顿无法通过监狱的视频屏幕看清整个场面,因此史蒂文森只得通过电话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卡斯顿欣喜万分。他成为首位因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禁止对非杀人案件中的少年犯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而获释的人。他的获释让这项裁决变得切实可见——在服刑数十年后,新判决不只是重新考量他的刑罚,而是终结了刑罚。
卡特的判决与释放安排
法律团队沿着走廊前往卡特所在的法庭,又为他争取到一项准许立即释放的判决。多年来一直与卡特保持亲密关系的家人欣喜若狂。卡特里娜飓风过后,亲属们从新奥尔良四散各地;为了参加听证会,有些人不惜跋涉数百英里,其中还有人从加利福尼亚州赶来。他的母亲已近百岁,数十年来一直向他承诺,自己不会在他回家前离世。新判决回应了这个长久以来的希望,让母子团聚即刻成为可能。
听证会作出了法院命令,但要让卡斯顿和卡特走出监狱,仍须做好实际安排。那天晚上,史蒂文森和科林查克便开始筹划两人的释放事宜。安哥拉的惯例是在午夜释放囚犯,并提供前往新奥尔良或他们选定的其他路易斯安那州城市的车费。团队没有让两人在获释后自行踏上这段旅程,而是派工作人员花数小时赶往安哥拉接他们。这一安排解决了一个简单却影响重大的风险——否则,一个在监狱中度过数十年的人,获释后的第一个夜晚可能就得搭乘午夜巴士上路。
意义与后续
这两场诉讼程序将司法行动与公众的认可联系在一起。卡斯顿的判决宣告时,法庭里寻常的嘈杂声转为专注的沉默,继而响起掌声;掌声跨越了律师、检察官、家属、警员和在押人员之间的惯常界限。卡特的胜利也有其分量——家属一次又一次前往法院,他的母亲数十年来始终信守承诺。两项结果各不相同,却都让同一项法律保护立即改变了一个人的生活。
这场诉讼程序也让人看清,争取到救济与确保获释并非一回事。此前,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已经裁定,犯有非杀人罪的儿童不得被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但阻力和程序上的复杂问题仍持续妨碍裁决落实。在这几场听证会上,改判终于带来释放,而非判处接近自然寿命的刑期。工作人员前往安哥拉的行程完成了法院命令所开启的事情;而计划中的重返社会支持也表明,服刑数十年后走出监狱,所需的不只是打开一道门。
卡斯顿和卡特获释,是这项裁决早期且具体的成果。他们在法庭上的经历并未抹去在安哥拉度过的数十年,也没有消除其他符合条件者面临的结构性障碍。相反,这些经历表明,法律变革如何通过坚持不懈的代理、法官作出的判决、始终到场的家人,以及获释时提供的实际帮助,真正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