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I 对麦克米利安案的重新调查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对麦克米利安案的重新调查,将检察官试图再次确认定罪的行动,变成了官方对该定罪的否定。在审查针对沃尔特·麦克米利安的证据后,阿拉巴马州调查局调查人员汤姆·泰勒和格雷格·科尔认定,麦克米利安没有杀害朗达·莫里森;他们发现,庭审中的关键证人作了虚假证词,并请麦克米利安的律师协助查明真正的凶手。这项调查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它质疑了判决,也因为它表明原案经不起严肃审查。
起因与受审查的案件
此次重新调查是在一次定罪后听证会之后展开的;在听证会上,辩方揭示了控方证据中的矛盾。曾公开为麦克米利安定罪辩护的汤姆·查普曼,私下开始担心案件是否可靠。他召集当地调查人员泰特警长、伍德罗·伊克纳和本森,要求他们解释相互矛盾的证据。查普曼对他们的回答并不满意,于是正式请求蒙哥马利的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官员重新调查这起谋杀案,表面上是为了确认麦克米利安有罪。
这次调查重新审视了一宗从一开始就以指控压过相反证据的案件。黑人居民曾告诉泰特警长,他抓错了人,但泰特没有调查麦克米利安的生活、背景,也没有查明他在谋杀案发生当天身在何处。那天,麦克米利安家中举办了一场炸鱼宴,为教会筹款。上午,至少有十二名教区会众与麦克米利安及其家人在场。麦克米利安本人正在修理卡车——在修车工吉米·亨特的帮助下,他拆开了卡车,并在上午九点半前卸下变速箱。亲属们约在上午十一点开始为路边售卖准备油炸食品。这些细节表明,麦克米利安当时与家人、邻居和教会成员在一起,身旁还有一辆无法行驶的卡车,而不在莫里森遇害的干洗店。
逮捕嫌疑人的压力,发生在一个受种族猜疑和权力不平等影响的环境中。麦克米利安与凯伦·凯利的关系成了流言谈论的话题,有些人还把他的独立自主视为怀疑他贩毒的理由。将黑人男性与白人女性之间的亲密关系刑事化的更广泛历史,使这段关系尤其容易引发争议。在法庭上,查普曼把社区居民的疑虑斥为缺乏了解的意见,并称州方证据指向麦克米利安。居民对麦克米利安的了解与控方的笃定之间存在落差,而新的调查必须正视这一点。
调查人员检验定罪依据
尽管麦克米利安的律师两年多来一直在寻求重新审查证据,查普曼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已请求展开新调查。泰勒和科尔联系布莱恩·史蒂文森时,他立即表示愿意提供案卷、备忘录和原始证据。他认为两名调查人员经验丰富、态度认真,并相信诚实的审查会揭示指控的荒谬之处。他也清楚其中的风险——如果定罪被推翻,而州方重新起诉麦克米利安,接触过辩方材料的调查人员可能会更有准备,能够更有效地攻击辩方证据。
几周之内,泰勒和科尔似乎已开始怀疑麦克米利安有罪。上诉提交六个月后,两名调查人员回到史蒂文森的办公室,讨论调查结果。泰勒直言不讳:“沃尔特·麦克米利安绝不可能杀害朗达·莫里森。”他说,阿拉巴马州调查局会向总检察长、地方检察官以及任何提出询问的人报告——麦克米利安与这些谋杀案毫无关系,完全无辜。泰勒还解释了控方说法为何经不起基本审查——麦克米利安长时间在崎岖地形上伐木,生活状况也与毒品头目这一形象不符。泰勒说,拉尔夫·迈尔斯所作的陈述毫无道理;他无法相信陪审团竟凭这番话定罪麦克米利安。
这次审查还揭穿了比尔·胡克斯和乔·海托尔的证词。科尔告诉史蒂文森,两人都承认自己在庭审中的证词是假的。胡克斯还曾声称,史蒂文森向他提供金钱和一套墨西哥海滨公寓,要求他改变证词;这一指控使辩护律师本人也受到怀疑。泰勒解释说,调查人员起初接到的指示是调查史蒂文森。然而,他们与胡克斯交谈时,胡克斯承认自己从未与史蒂文森交谈,从未受过他的贿赂,而且捏造了指控麦克米利安的证词。科尔补充说,调查人员已开始对相关人员进行测谎,众人的说法很快就站不住脚了。因此,这项调查既动摇了证人对麦克米利安的指控,也推翻了针对其律师的反指控。
从证明麦克米利安无罪到寻找凶手
泰勒和科尔表示,他们的工作尚未完成——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已有一名嫌疑人,希望得到协助,以查明真正作案者。泰勒明白麦克米利安的律师并不想把另一个人送上死囚区,但他认为,找出凶手或许能让公众更愿意接受麦克米利安无罪这一事实。这项请求揭示了案件周围一个令人不安的现实——即使官方认定麦克米利安没有杀人,也未必足以说服那些认为他逃脱了惩罚的人。
辩方此前已经展开了一条调查线索。有目击者报告说,案发前后看见一名白人男子离开干洗店;莫里森还接到过带有威胁意味的电话。一名男子一直纠缠她,曾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干洗店,也可能跟踪过她。辩方曾与一名来电者交谈,对方把莫里森之死归咎于另一名男子,但与目击者描述相比,这种指认不如来电者本人跟踪他人、对女性施暴以及痴迷此案的经历那样吻合。史蒂文森的团队直接询问来电者案发当天身在何处后,他联系他们的次数便减少了。现有记载没有透露阿拉巴马州调查局嫌疑人的姓名,但可以确定的是,调查人员认为辩方曾询问过此人,并掌握有用信息。
史蒂文森同意向泰勒和科尔提供访谈记录及相关信息。他表示,这些材料不受律师与委托人之间保密特权的保护,因为辩方从未代理过此人,也不是在保密情况下取得这些信息的。他请求几天时间整理材料,同时坚持辩方始终遵循的优先事项——尽快让麦克米利安出狱。这次交接使州方的调查权力与律师们多年挑战定罪所收集的信息联系起来。
官方说法的逆转
这项调查最根本的逆转,既体现在证据上,也体现在制度层面。查普曼原本要求审查,以确认他曾为之辩护的定罪;但泰勒和科尔却宣布麦克米利安完全无辜。他们的结论并非仅仅建立在另一种推测之上——他们发现控方的核心说法毫无道理,胡克斯和海托尔承认说了谎,而胡克斯声称辩方行贿一事本身也是虚假的。这个案件曾被呈现为足以判处死刑,如今却经不起一项愿意检验证人及其假设的调查。
这次重新调查也进一步凸显了公众确信与实际疑点之间的反差。查普曼曾驳斥种族偏见的说法,并笃定地宣称麦克米利安有罪,但听证会提出了一些他再也无法忽视的问题。他向阿拉巴马州调查局提出的请求,启动了一项调查,而调查结果与他曾公开辩护的定罪相矛盾。对麦克米利安而言,调查人员的结论为其无罪提供了有力的官方确认;他们试图找出真正凶手,也表明纠正此案仍有许多工作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