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鲁
母亲不会乌鲁鲁是澳大利亚中部北领地的一处神圣地标,也是九周大的阿扎莉娅·张伯伦于1980年8月17日失踪的地点。这里承载着一场家庭悲剧,后来演变成轰动一时的刑事案件;它也通过叙述者迟来的、片段式的回忆进入书中——干燥的澳大利亚景观、模糊的威胁感,以及“澳洲野犬”这个词。因此,乌鲁鲁既是案件中的真实地点,也是一个地理空间的一部分,尘封往事经由这个空间重返当下,令人不安。
地点与意义
文中指出,这家人露营的地点在乌鲁鲁附近,并将其描述为北领地的圣地。这一简短的地理描述将事件置于一片不只是普通背景的土地之中,不过,叙事并未展开说明与其神圣地位相关的信仰或习俗。相反,叙事着重凸显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与当地日常活动之间的鲜明反差——张伯伦一家正在露营,准备烧烤晚餐,而最小的孩子则在帐篷里睡觉。
故事给出了确切日期和一个容易记住的大致地点。1980年8月17日,一家人在一处地标附近用餐;这处地标曾以艾尔斯岩之名为人所知,如今则称为乌鲁鲁。这样的地理精确性使这场失踪事件成为一件清晰可辨的历史事件,而不只是一个关于荒野危险的模糊故事。与此同时,四周的黑暗以及远离日常生活的环境,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这起事件会作为一则突如其来的失落与恐惧故事,在文化记忆中久久留存。
乌鲁鲁附近的失踪事件
一家人准备晚餐时,阿扎莉娅被留在帐篷里睡觉。用餐期间,她的母亲林迪·张伯伦觉得自己听见了狗叫声。似乎没有其他人听见,但林迪受到惊吓,立刻冲向帐篷,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随后,她看见一只澳洲野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其他家人听见了她的尖叫;文中称只有林迪亲眼看见了那只动物。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阿扎莉娅。
这个地点在事件中的作用,与这段短暂的经过密不可分——帐篷将熟睡的婴儿与一家人的晚餐隔开,而帐篷外的黑暗则遮住了林迪认为自己看见的那只动物。叙事没有提供后来寻获的尸体,也没有完整交代露营地究竟发生了什么。这种缺失至关重要。对这家人而言,事情始于一顶空帐篷和一位母亲的陈述,令这场失踪有待调查,并最终引发彼此竞争的不同解读。
从露营地到刑事案件
文中将把这场失踪视为悲惨意外的可能性,与此后发生的事情形成对照——漫长的调查、媒体的密切关注,以及林迪因谋杀女儿而被定罪。控方的案件缺乏决定性证据。阿扎莉娅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文中指出,案件似乎没有明显动机,而曾被当作沾有血迹的证物展示给公众的剪刀,后来被发现上面沾的是红漆。尽管如此,林迪在庭审中的冷淡、疏离表现仍影响了陪审团的决定,最终她被判处终身监禁。
林迪入狱三年后,人们在一处澳洲野犬巢穴里发现了属于阿扎莉娅的衣物残片。这一发现使案件重启,并促成林迪获释。直到2012年,阿扎莉娅的死亡证明将死因归于澳洲野犬,这起案件才得到明确结论;后来,澳大利亚政府就这起错误定罪向林迪支付了巨额赔偿。因此,乌鲁鲁周边的地理环境不仅与孩子的失踪联系在一起,也与人们将一桩真相未明的事件解读为犯罪所造成的后果相连。
被记忆唤起并反复出现的景观
乌鲁鲁通过叙述者的一场澳大利亚之梦,在叙述者当下的生活中再次出现。这场被记住的梦并不完整——景观干燥,威胁感也只是隐约可察。随着白天过去,这段记忆挥之不去,促使叙述者翻看前一天写下的页面。页面上出现了“澳洲野犬”这个词。叙述者查找澳洲野犬是什么,由此得知澳大利亚的这起案件,以及一部童年时看过的电影。整个关联从梦境开始,经过写下的词语和查阅资料,最终抵达记忆中的银幕画面;叙述者并非直接接近这个地方,而是借由与之相关的动物和故事绕道而至。
叙述者记不起是谁给自己看了那部电影,不过,父亲被认为很可能是那个人,因为叙述者周末常与父亲坐在一起看电视,而父亲会在一旁打盹。童年时看过的影片与令人害怕的图像混杂在一起;叙述者记得,当时并不知道林迪的存在,也不知道这起案件是真实发生的。然而,这段旧事仍留下了印记。在书中,乌鲁鲁与澳洲野犬反复并置,使这个地点成为一幅凝练的记忆图像——一个听起来优美的地名,旁边是一个因与此事相连而令人畏惧的动物名称。乌鲁鲁的叙事意义,正体现在它的双重存在之中——既是有据可查的失踪事件的发生地,也是一片后来被一段拒绝沉入过去的记忆碎片重新唤起的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