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福一家探望祖母并安抚她
海蒂就在彼得的祖母以为自己又要失去海蒂之际,法兰克福一家探望祖母并安抚她。法兰克福一行从阿尔姆高山牧场下山时,海蒂欣喜地回到老妇人身边,随后告诉她将送来一张舒适的床,承诺自己会留下陪伴她,也带来了每年探望的希望。这一幕将令人恐惧的分别转化为重获安稳,把实际照料与小说对善意、信仰以及人际关怀所带来的幸福的强调结合起来。
下山与分别的恐惧
这次探望发生在法兰克福一行离开山上之际。塞泽曼夫人牵着海蒂的手,阿尔姆叔叔抱着克拉拉·塞泽曼,因为她还不能走这么远的路;塞泽曼先生跟在后面。他们一起走着时,海蒂向塞泽曼夫人详细讲述彼得的祖母如何生活,尤其是寒冷的冬天——她蜷缩着坐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而海蒂清楚地知道她吃过什么、没吃过什么。这番谈话使老妇人的困苦成为告别旅程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远处传来的消息。
在彼得的祖母家,布丽吉塔看见一行人走近,赶紧进屋告诉母亲,大家正从屋前经过,似乎要回家去了,而且阿尔姆叔叔抱着那个生病的孩子。彼得的祖母听说海蒂和他们在一起,便断定海蒂要被带走了。她的恐惧体现在她最渴望的事情上——希望海蒂再把手放进她手里一次,再让她听听海蒂的声音。一行人经过那里,原本似乎印证了分别即将到来,却反而为海蒂突然出现、满足她的愿望作了铺垫。
海蒂到来与床铺的消息
门猛地打开,海蒂飞奔穿过房间,扑进彼得的祖母怀里。她立刻告诉祖母,她的床要连同三只枕头和厚厚的床罩一起从法兰克福送来,塞泽曼夫人说,两天后就能到。海蒂急切地说着,因为她想看到这个消息给老妇人带来喜悦。这张床并非笼统的慷慨承诺——它的具体配套物品和即将送达的时间,让这份帮助切实可感,同时也回应了海蒂刚才在路上描述的寒冷与不适。
彼得的祖母露出微笑,但她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因为她以为海蒂要跟访客们一起离开。她说塞泽曼夫人一定很善良,却又担心自己活不了多久,无法忍受海蒂不在身边的日子。感激与绝望交织,使这番宣布格外动人——光有一张更好的床,还无法消除她内心最深的忧虑,那就是失去常来看望她、给她读书的孩子。
塞泽曼夫人的保证
塞泽曼夫人跟着海蒂进了屋,也听见了彼得的祖母的担忧。她握住老妇人的手,温柔地紧握着,直接消除了这个误会——他们并没有要带走海蒂的打算;海蒂会留在彼得的祖母身边,让她快乐。她解释说,访客们想再见到海蒂,并打算每年都来阿尔姆高山牧场。他们会来看海蒂,而明年再来时,第一个探望的人就是彼得的祖母。
塞泽曼夫人还把探望的承诺与克拉拉·塞泽曼的康复联系起来,说全家特别有理由在发生如此伟大奇迹的地方感谢上帝。彼得的祖母面容明亮起来;她说不出感谢的话,只是一再握紧塞泽曼夫人的手,喜悦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海蒂看到她的变化,也高兴起来。握住并紧捏的手、拥抱和泪水这些身体动作,使这番安慰在谈话转向其含义之前便已清晰可见。
信仰、感激与告别
海蒂把床铺即将送来的消息与自己曾读给彼得的祖母听的赞美诗联系起来,问事情是否正如赞美诗所说的那样发生了,法兰克福送来的床是否是为了让祖母康复。彼得的祖母回答说,上帝给了她许多美好的事物。她感叹,愿意为一位贫穷老妇人费心的人们所给予的善意,使她更加相信天上的父不会忘记哪怕是祂最微小的受造物。
塞泽曼夫人温和地将这番感悟扩展了一层——在上帝眼中,所有人都同样贫穷无助,也都需要不被遗忘。她的话将这份援助置于共同的人类需要之中,而没有把彼得的祖母视为较低等的受助者。临别前,她再次保证全家会回来探望并记挂着她。彼得的祖母不肯让她就这样离开,还要继续向塞泽曼夫人和她的每一位家人表达谢意、送上祝福。
直到这时,塞泽曼先生和塞泽曼夫人才得以继续下山。阿尔姆叔叔抱着克拉拉·塞泽曼回家,海蒂跟在他身边,仍因彼得的祖母即将得到的东西而高兴得蹦蹦跳跳。因此,这场眼前的离别依然带着苦乐交织的意味,但使它如此令人不安的恐惧已经消散——海蒂会留下,床铺正在送来的路上,法兰克福一家也承诺会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