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学会读书

祖母以坚定的信心、引人向往的目的，以及重新关注字母的方式，回应了海蒂的自我放弃，海蒂因此学会了阅读。这一转变既实际又关乎情感——海蒂原本认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今成了她热切追求的技能、一种进入故事世界的新方式，也成了她可以与克拉拉·塞泽曼分享的乐趣。

认为学习是不可能的

海蒂的困难已经不仅仅是不认识字母。她接受了彼得的说法，认为学会阅读是不可能的，因为彼得曾经尝试过却失败了。她重复说这没有用时，仿佛把不识字当成一种只能忍受的处境，而非可以学会的技能。祖母看出了这种想法的影响——海蒂把彼得的经历当成了证明，认定自己也做不到。

祖母并不把彼得的失败当作衡量海蒂能力的可靠标准。她劝海蒂不要只听彼得的话，而要亲自尝试；她还指出，家庭教师教她字母时，海蒂也许没有全神贯注。她的回答为早先失败提供了另一种解释——问题不在于海蒂没有能力，而在于她受到的打击和教她的方式妨碍了她学习。

学习字母的理由

祖母以肯定的语气告诉海蒂，她可以很快学会阅读，从而取代了她的宿命论想法。接着，她把字母与海蒂早已想要的东西联系起来——那本画着牧羊人和动物的大书。海蒂学会阅读后，就能拥有这本书，并读到书中关于绵羊、山羊、牧羊人以及他所经历的奇妙事情的故事。阅读不再是一堂外界强加的抽象课程，而是开启一个故事的途径；书中的图画早已吸引了海蒂。

海蒂热切地听着，叹道：“啊，要是我现在就会读书该多好！”她的反应与先前认定学习毫无用处的想法形成了鲜明转变。祖母还没有证明海蒂会读书；她改变的是海蒂对这件事的看法。海蒂现在渴望学会这项本领，而那本书的承诺则让她的愿望有了明确的目标。祖母让她把书拿来，好让她们下楼去找克拉拉；这也让这堂课融入了日常的家庭生活。

突破及其解释

大约一周后，家庭教师请求塞泽曼夫人接见，以报告一项意外的成果。他说海蒂的进步非同寻常，因为此前他花了大量时间讲解，甚至没能让她掌握字母表。后来他放弃那些讲解，只把字母摆在她面前，她便很快学会了字母，并开始正确地阅读；在他看来，她的表现与大多数初学者不同。几乎已经放弃的家庭教师，如今不得不解释一个超出自己先前预料的结果。

塞泽曼夫人早已猜到了这个消息——她问海蒂是不是终于学会阅读了。她没有把结果称为奇迹，而是认为两项改变共同发挥了作用——海蒂重新燃起了学习的热情，教学方法也有了变化。她的解释与故事所呈现的过程一致。祖母给了海蒂信心和学习的理由；家庭教师不再采用繁复的讲解，而是把字母直接摆在她面前。故事并没有把这次突破单独归因于热情或教学。

阅读成为共同的乐趣

塞泽曼夫人走进书房确认家庭教师的报告，发现海蒂正坐在克拉拉·塞泽曼身旁，为她朗读。阅读已经成了陪伴彼此的行为，而不只是海蒂个人的成就。海蒂读着书时，黑色的字母仿佛变成了人物、事物和扣人心弦的故事。故事通过阅读为她开启的一切来呈现这种变化——纸页上的符号变成了一个她能够追随、也能够讲给别人听的世界。

那天晚上，答应送给海蒂的书放在她的盘子上。祖母确认这本书归她所有；海蒂问回家后能不能也把书留下，祖母向她保证，这本书永远属于她。这份礼物兑现了最初让海蒂渴望阅读的承诺。它也把海蒂新学会的本领与回家的希望联系起来，却没有让她必须在书和回家之间作出选择。这一段的结尾并非把字母表当作已经完成的功课，而是让阅读成为一份长久拥有的财富，以及一个新近开启的故事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