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教彼得阅读圣诗

海蒂教彼得阅读的努力，使识字从课堂上的失败转变为他能用来帮助所爱之人的技能。她从克拉拉·塞泽曼送给她的一本字母书开始，每晚定期教彼得，并坚持让他学到能够为彼得的祖母朗读赞美诗的程度。最终，他的进步超出了课堂——他在家里为祖母朗读，还在课堂上清晰朗读，让老师大吃一惊。

授课的缘由

冬季此前发生的那些事过去后，彼得第二天准时到校。他带着午餐，和住得太远、无法回家吃饭的孩子一样，在学校吃完后再开始下午的课程。上学的日子里，他放学后会去阿尔姆叔叔家看海蒂。这种安排让他来到将要上阅读课的房间，但起初，是海蒂带着计划在那里等他。

海蒂告诉彼得，他必须学会阅读，让这项本领派上用场。彼得回答说自己已经学会了，但海蒂指出，声称学会阅读和真正能够运用阅读并不是一回事。她想起塞泽曼夫人在法兰克福告诉过她，彼得是可以学会的，她不该相信他看起来不会读书的样子。这段回忆坚定了海蒂的决心——她提议亲自教他，好让他每天为失明、无法自己阅读赞美诗的彼得的祖母朗读一两首。

彼得并不欢迎这个提议。他嘟囔说，为祖母朗读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海蒂看出，他的拒绝等于拒绝一件善意而重要的事，因此生气了。她试着用彼得家里的处境来劝他——他的母亲常说要把他送到法兰克福去学习。海蒂回忆起克拉拉·塞泽曼在乘车途中指给她看的那所大校舍，并描述那里有许多老师，还有许多戴着高高黑帽、身穿黑衣的男孩子。这个前景吓得彼得答应下来，尽管他答应得很不情愿。海蒂立刻消了气，从争辩转而开始行动。

以重复练习构成的课程

海蒂把彼得带到桌旁，拿来她的书。克拉拉·塞泽曼送的礼物中有一本带押韵诗句的字母书，海蒂早已决定用它来教彼得。彼得把书上的第一句话拼读了好几遍。他还不能流利地读出来时，海蒂便大声读给他听，让他知道完整的句子应该读成什么样。这样一来，课程便把反复拼读和口头示范结合起来，并没有把认出字母当作唯一目标。

押韵句子让练习容易记住，但其中的警告也让彼得心神不宁。随着字母书的内容逐步推进，关于惩罚和更严重后果的威胁令他越来越不安；海蒂停下来转头看他时，他正僵坐着，惊恐地盯着她。他的恐惧改变了海蒂的态度。她安慰他说不必害怕，答应帮他学完剩下的字母，并让他每晚都来，而不是偶尔才来。她告诉他，就算下雪也不会耽误上课。彼得答应再来。

第一次见面之后，彼得便准时照海蒂的吩咐来，每晚学习接下来的字母，也认真对待那些押韵句子。阿尔姆叔叔常常也在屋里，一边抽烟斗，一边看两人学习；彼得被当天的句子折腾时，他的脸偶尔会抽动，仿佛在强忍笑意。彼得上完费力的课后，有时会受邀留下吃晚饭，这算是对那些押韵句子带来的焦虑的一种可喜补偿。字母书令人忍俊不禁的严厉内容，以及家中实实在在的舒适，都成为让彼得持续前来的日常安排的一部分。

从字母到赞美诗

冬天过去时，彼得在字母方面确实取得了进步，尽管每天的句子仍让他颇费力。学到字母表最后一个字母时，海蒂坚持让他反复念，直到牢牢记住。接着她开始教他拼写，他起步很好。他的进步来自持续不断的学习过程——字母、反复练习句子、拼写——而不是某一次练习成功后突然发生的变化。

积雪和霜冻耽搁了海蒂下一次去探望彼得的祖母。雪地变得松软，但新雪仍不断落下，让海蒂整整三周无法前往。她没有让这次中断破坏课程的目的，反而更加迫切地教彼得，好让他能够通过为老人朗读赞美诗，弥补她缺席的日子。一天晚上，彼得离开海蒂后回到家，告诉布丽吉塔自己会阅读了。他说自己必须读一首赞美诗，因为海蒂吩咐过他。

布丽吉塔很快拿来赞美诗集。彼得的祖母满怀喜悦地躺着等候，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些诗句了。彼得坐到桌旁朗读；布丽吉塔惊讶地听着，每读完一节便惊叹一声。祖母全神贯注地听着，却没有说话。这一幕实现了海蒂一开始设定的目标——彼得的新本领让赞美诗重新能被一位无法自行阅读的听众听到。

在学校得到认可

第二天，彼得的进步在他以往总是表现不佳的地方显现出来。阅读课上，老师原以为会像往常一样略过他，或者至多听他磕磕绊绊地读一句。没想到，彼得拿起书，毫不迟疑地读了三行。老师十分惊讶，称这变化简直是奇迹，因为尽管他长期努力教彼得，彼得从前甚至连字母都不会念。

老师问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彼得说是海蒂教会他阅读的。老师仍然感到惊讶，同时也注意到彼得在学校的表现变了——从前他会缺课一周，甚至好几周，近来却每天都来。彼得把这项进步归功于阿尔姆叔叔。这两项致谢各有所指，并未混为一谈——海蒂直接教会了彼得阅读，而阿尔姆叔叔则与彼得如今开始规律上学有关。山间家中的课程以及彼得在学校出勤习惯的改变，共同表明他过去的无能为力并非一成不变。这段经历并未以对彼得将来可能学会什么的猜测结束，而是以他如今能够做到的事作为明证——他能清晰地连续朗读一段文字，并让祖母重新听到赞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