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岛与长崎原子弹轰炸
深入北方的小路广岛与长崎原子弹轰炸通过一场战后谈话呈现,这场谈话考验着多里戈·埃文斯解释战时暴力的权威。有人问他,为何两座城市都遭到轰炸,他便把日本人描述成怪物,为轰炸辩护;记者接着提到受影响的妇女、儿童和未出生的孩子,多里戈则以辐射不会影响后代为由作答。叙述随即揭示,他并不确定这一说法是否属实。因此,这一段落的重点不在于对轰炸作出定论,而在于多里戈公开表现出的确信与私下的疑虑之间的距离。
晚餐谈话
记者曾在一次晚餐上就广岛与长崎遭轰炸一事询问多里戈。这场谈话从轰炸两次的决定,转向那些不符合多里戈对敌方概括性描述的人所承受的后果。记者问,妇女和儿童,包括未出生的孩子,是否也应被视为怪物。多里戈没有直接回答这一道德质问,而是说辐射不会影响后代。
叙述清楚表明,多里戈知道这个回答并没有回应问题。他也不知道辐射的影响是否会传递给后代。他的疑虑并非记者带来的新发现——这种不确定早已存在于他的意识中,只是他忘了,或无法确定自己过去听到的说法究竟是什么。场景将陈述与对陈述的限定紧密相连,让读者听见,一项被断言为事实的说法如何能够成为辩护,即使说话者也无法为其真实性作保。
记者在谈话中带来了另一类证据。他说自己曾就幸存者做过报道、与他们见面并拍摄他们,还称他们的苦难可怕且终身难愈。在这段对话中,多里戈没有反驳这一说法。相反,他告诉记者,知道一件关于战争的事,并不等于理解战争,因为战争包含许多方面。他的回答把话题从幸存者的苦难拓展到战争的复杂性,却没有解决引发这场谈话的那个有关平民苦难的具体问题。
确信、知识与回避
多里戈的回答因他的战争经历而有说服力,但这一场景也展现了这种说服力的局限。他断言日本人是怪物,把轰炸置于敌人与受害者截然对立的框架之中。记者的问题动摇了这一划分,追问其中是否也包括妇女、儿童和未出生的孩子。多里戈以辐射作答,将谈话转向一项事实性主张;叙述随后揭示,他无法可靠地证实这一点。他在谈话中的自信与思考时的不确定之间的落差,是这一段落的核心。
叙述将这种落差与多里戈对自身判断日益脆弱的依赖联系起来。他渐渐认定自己说的话就是对的,而对的就是自己说的话;然而在此处,这种认定显露出其不牢靠。该段落没有确定辐射会造成什么影响,也没有为轰炸提供完整的支持或反对论证。相反,它将多里戈的不确定纳入道德记录——他的经历或许能补充记者对战争的理解,却不能使他对平民问题的回答变得恰当。
他最后问记者会不会唱歌,突然把谈话从争论引开。这种转移话题并未带来解决,也没有撤回他说过的话。作为结束谈话的举动,它让记者的质问悬而未决,并强调谈话可以继续下去,而根本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轰炸在更广泛的战争记录中的位置
这一段落与小说对死亡铁路以及人们如何记忆战时死亡的思考相邻。这些相邻的内容并未把铁路上的强迫劳役等同于原子弹轰炸,也没有直接解释多里戈的立场。不过,它们确实将他在晚餐桌上的辩护置于对战时暴力、公众记忆,以及决定哪些苦难得到承认的权威的更广泛探究之中。
叙述描写了陈列于东京靖国神社的蒸汽机车C 5631;《英灵簿》列有一八六七年至一九五一年间为日本天皇服役而死的两百多万人。叙述指出,神社的纪念体系赦免了所有列入其中的人,其中包括一千零六十八名在日本军人与盟军战俘经历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被判犯有战争罪并遭处决的人。机车前的说明牌对铁路修建过程中的恐怖只字未提,也没有列出修建铁路时死去的众多人。这些细节关乎铁路及其纪念方式,而非原子弹轰炸;它们的意义在于,小说坚持指出,官方陈列与公开解释能够保留某些历史,同时让其他苦难不被记录。
叙述还强调,铁路上的死亡人数并无定论——盟军战俘只是劳工群体的一部分,此外还有数十万亚洲劳工,而这些劳工的死亡人数估计相差甚远。叙述指出,他们的名字早已被遗忘。与晚餐谈话并读时,对那些缺席姓名的关注使记者提出的问题更加尖锐——谁被算作受害者,谁的苦难得以显现,而说话者的叙述又遗漏了什么。小说并未把铁路史作为原子弹轰炸问题的答案,而是将不同的暴力与记忆历史并置。
叙事意义
这一场景的形式使其中的道德张力格外突出。读者听到的是多里戈在谈话中的辩护,但叙述又贴近他的内心,揭示其自信回答所掩藏的疑虑。因此,读者同时听见公开的主张与私下的保留,而不是被要求把那项主张当作定论接受。记者对幸存者的拍摄与采访,为抽象论述提供了具体的对照;多里戈的回答则坚持认为,战争不能被归结为单一教训。
这种坚持仍未得到解决。多里戈丰富的经历或许能挑战对战争过于简单化的理解,但这一场景并未让他的经历成为对记者所描述苦难的完整回应。原子弹轰炸成为一场考验,检验人们如何在战时分类观念的压力下作出道德判断,也检验不确定性如何轻易被权威口吻掩盖。小说在记者的问题尚未得到解答时结束这场谈话,保留了解释与回避之间的张力,而没有将其化为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