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马尔瓦尼堕胎
深入北方的小路艾米·马尔瓦尼的堕胎是她与基思·马尔瓦尼结婚前的一件私事,但其影响不止于医疗决定——怀孕引发了关于婚姻的冲突,而堕胎也成为塑造两人关系的愧疚与不确定感的一部分。后来,艾米向多里戈·埃文斯讲述了这件事,透露她此前所说的去墨尔本看杯赛之行,还包括一次由基思安排的看医生预约。
情况与选择
艾米怀孕时,她和基思还没有结婚。艾米解释两人为何结婚时说,基思起初认为婚姻并不适合他们,而她想结婚,以保护腹中的孩子。她的讲述表明,这桩婚姻并非源于一项双方都已深思熟虑、达成一致的计划,而是在怀孕带来的压力,以及对接下来该怎么办意见不一的情况下作出的选择。因此,在婚礼之前,怀孕就改变了他们关系的处境——两人之间原有的关系,如今立即面临责任与体面的问题。
相关往事令这个选择更为复杂,却没有使它变得简单。艾米开始在康沃尔王酒店工作时,基思是年长的酒店老板;他比她大约大二十七岁。他们的关系在艾米觉得难以应对的处境中发展,而怀孕发生在婚前。叙述并未将这个决定归结为单一动机。艾米想结婚以保护孩子,而基思起初不想结婚;后来,堕胎之后,愧疚影响了基思,他开始想到结婚。因此,这件事处于两人对怀孕所作出的不同回应之间,而不是双方共同意愿的直截了当体现。
墨尔本之行
基思安排艾米去墨尔本看医生,她于十一月前往。她曾告诉别人自己要去墨尔本看杯赛,还说自己每年都会去,尽管她刚到这一带不久。后来她终于向多里戈讲述经过时,澄清自己确实去了墨尔本,但此行还包括看医生。由此可见,杯赛的说法并非全然捏造了一趟旅程,而是隐去了这次出行的另一个目的。
艾米作出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秘密并不只是她曾经出过远门。她让别人以熟悉的公开说法来理解这趟行程,同时隐瞒了其私下目的。基思安排了医生,并认为这是处理怀孕的最好办法。叙述交代了这一决定及其背景,却没有描述具体的医疗过程。叙述着重表现的,是艾米告诉别人的事与实际发生的事之间的差别,以及她后来要将这段隐瞒的往事说出口有多么困难。
向多里戈·埃文斯坦白
小说通过艾米与多里戈的谈话,追溯呈现了这件事。在解释堕胎之前,她先告诉他,自己曾怀上基思的孩子,而且怀孕发生在两人结婚之前。她试图回应自己担心会遭到多里戈评判的顾虑,问他是否觉得她很邪恶;随后,她解释了墨尔本之行,以及基思为她安排的那位医生。她讲述时断断续续,话语带着保留,从怀孕说到结婚的缘由,再说到那趟旅行及其另一个目的。
场景突显了这番坦白的私密性,却没有把它变成公开忏悔。艾米回到昏暗的走廊,坐下,喝着啤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指间搓着潮湿的红锈色沙子。她说话时,把沙子擦在裙子上,留下红色污痕。这些动作伴随着她终于告诉多里戈的事实,却没有取代这些事实。她最后提到自己从来不在乎马匹,这句话戳破了看杯赛的说法——曾经让这趟旅行听起来平常的细节,如今显露出她曾隐瞒多少内情。这个场景让多里戈成为艾米倾诉这段她此前从未向他透露过的往事的对象。
后果与叙事意义
堕胎之后,愧疚攫住了基思,他开始想到结婚。相比之下,艾米当时心神俱乱、茫然失措,无法作出决定。基思努力让她进一步融入自己的世界和酒店生活;在那种状态下,他的求婚在她看来像是脱离困境的出路。她接受了这桩婚姻,因为婚姻所带来的安全感与体面似乎能够提供一个答案,尽管她也试图相信,两人之间的差异并不比其他夫妻更大。
后来的叙述使人无法再简单地把这桩婚姻说成全然不幸或全然稳固。艾米知道基思温和、慷慨又体贴,也珍惜他提供的安全感和中等程度的富足。她同时觉得两人的共同生活空洞——他关心她、照料她的需要,但她觉得自己在他生活中的位置就像那家酒店一样,缺乏根本的热情。堕胎并未被描写成造成这种疏离的唯一原因。相反,它标志着更早的一次转折——怀孕促成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加深了基思的愧疚,而婚姻成了两人试图让艰难处境变得可以忍受的方式。艾米后来坦白这件事,使那段被隐瞒的开端重新回到他们的婚姻故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