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基·加德纳之死

深入北方的小路

达基·加德纳之死在战俘营被报告为溺水身亡,但多里戈·埃文斯立即将其记作谋杀。报告所称的死亡方式与多里戈的判断之间的差异,在这一场景中没有得到解释;后来,战争罪法庭因书面证词相互矛盾而驳回一项与谋杀加德纳有关的指控,这使得这一差异的意义更加深远。

营中的消息

这起死亡事件是在漫长的一天之后,于深夜宣布的。博诺克斯·贝克带着达基·加德纳溺水身亡的消息来到军官帐篷。多里戈没有亲眼目睹死亡经过,叙述也没有说明加德纳如何进入水中,或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因此,这一场景呈现给读者的是消息及其当下引发的反应,而非一份经过独立证实的死亡经过记录。

黎明时,多里戈打算迎接一百名即将出发的男子,并祝他们一路顺利。此时,他正准备面对营中又一天的责任,消息传到了他耳中,使加德纳之死与囚犯继续在铁路系统中转移的情形并置在一起。两者形成了鲜明对照——男子们被清点人数并送往下一处,而多里戈认定为谋杀的一起死亡,却必须先记入私人日记。

多里戈的记录

多里戈借着灯笼的光,在日记中写下“谋杀”一词。他觉得这个词并不足以表达一切,但叙述没有给出其他解释,也没有指认行凶者。在这里,他的记录既是对自己判断的记载,也表达了一个词所能承载的内容何其有限。此刻的叙述没有提供更多证据来查明死亡原因。

多里戈看见日记旁一面小剃须镜映出自己的样子——衣冠不整,疲惫不堪,且已被营中的生活改变。他把镜子翻扣过去,试着在清晨到来前入睡。这一举动将书面记录与更广泛的见证重担联系起来——他必须尽可能保存所见所闻,却仍须在不断发生的丧失中维持生活;无论是日记还是他的判断,都没有保证能够厘清事情经过。

后来的法庭审理

战后对崔尚敏的审理重新审视了与加德纳之死有关的指控。在澳大利亚军事法庭上,有关崔尚敏参与谋杀澳大利亚帝国军中士弗兰克·达奇·加德纳的指控,因书面证词所呈现的证据相互矛盾而被驳回。崔尚敏的审判没有查明是谁导致加德纳死亡;这一指控被驳回,也没有抹去多里戈在营中作出的判断,而是使这项指控仍无法根据所述证据得到定论。

法庭确实维持了针对崔尚敏的其他指控,包括下令谋杀沃特·库尼,以及涉及扣留食物和医疗用品的虐待行为。这个区别至关重要——判决并非认定从未发生过虐待,但现有证据也不足以将多里戈的日记记载变成加德纳死亡经过的确证。这个片段将目击者即时写下的私人记录,与后来不完整的法律程序所能达到的限度并置起来。

记忆与铁路

营中的死亡属于一套强迫劳役制度,其造成的损失难以完整统计。小说描写了数十万名遭奴役的劳工中的澳大利亚囚犯,也提及亚洲平民劳工;他们的死亡人数仍有争议,小说并指出,他们的姓名早已被遗忘。这一更广阔的背景,使多里戈的日记记载承载了超出一个词的分量——个体证词面对的是一段浩瀚历史,而其中的死者往往被简化为不确定的数字,或干脆从记录中消失。

铁路的公开纪念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陈列的机车C 5631与一座纪念碑相关联,碑上记载了那些为日本效力而死者的姓名,其中包括被判有罪的战犯;然而,碑上的铭文没有提及铁路的修建,也没有提及在此丧生的劳工。现有证据并未指出加德纳之死属于碑上记载的姓名,也未说明他是碑文遗漏的人之一。这种并置所呈现的,是这一场景留下的开放问题——当最初的死亡记录受到质疑,而保存历史的机构又无法保留每一位受害者的故事时,人们该如何铭记一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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