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朗·阿利扎尔

温柔之歌

贝特朗·阿利扎尔是路易丝的房东,也是一名小规模房产所有者,出租单间公寓给别无选择的人。他与路易丝的交往展现了检查租户住所、索要租金以及扣留押金的权力,如何将普通租赁关系变成一种充满压力、暴露隐私的关系。谋杀案发生后,阿利扎尔成为妮娜·多瓦尔警长询问的人之一;她试图重建路易丝的生活,但对她单间公寓的搜查几乎一无所获。

身份与房产生意

多年来,阿利扎尔一直在巴黎郊区购置并翻修单间公寓,再以高得离谱的价格出租给无处可去的租户。每到月底,他便上门收租。他可能倚在门口,也可能借口查看一切是否安好而走进租户家中,一边问些私人的问题,一边等着屋里的人盼他离开。他会接受对方最终递来的饮料,并逗留闲谈,包括抱怨开了三十年卡车后留下的背痛。

房东的审视背后,是他对权力筹码的熟练把握。他更愿意把房子租给女性,认为她们更细心,也不那么麻烦;他偏爱学生、单身母亲和离异女性。他避开年长租户,因为他们可能住下来后停止付租,而法律会保护他们。因此,他做生意时考虑的不只是租金,还会设法挑选他认为更容易管束的租户。

路易丝的房东

路易丝经一名前租户介绍租下阿利扎尔的房子;那名前租户是亨利·蒙多尔医院的护士,一向按时付租。阿利扎尔记得,路易丝来时带着忧伤的微笑,金发,神情茫然。她手里拿着一叠钞票,告诉他自己得过一场重病;她还刚在巴黎一个体面的家庭找到工作。阿利扎尔本想问她丈夫死后发生了什么,也想问她患过什么病,但她在他追问之前便结束了谈话。

他对初次见面的回忆,与租赁关系中带有强迫性的经济条件形成对照。他坚持让路易丝交两个月房租作为押金,解释说人是不可信的。按他自己的回忆,他从来不必退还这种数额的押金——房东总能找到瑕疵、污渍或划痕作为扣款理由。他对路易丝抱有的同情并未改变这一套做法。他觉得她漂亮,也被她表面上的感激打动,但仍掌握着一笔钱,足以让租户岌岌可危的处境雪上加霜。

单间公寓里的对峙

一个星期四晚上,约八点钟,阿利扎尔在走廊里等路易丝,头顶的灯已经坏了。他说自己来过好几次,都没找到她;她到来时,他把手机屏幕照到她脸上。他的举止仿佛预示着身体上的逼近——他向她靠过去,目光紧盯着她。路易丝没有回答,让他进了单间公寓。

进屋后,他打量几乎空荡荡的房间,用手指抚过表面,并检查一尘不染的踢脚板。他料想她会解释、为没有回复消息道歉,或从包里拿出房租钱。她却仍站在门边,一言不发。阿利扎尔指着门口的箱子,说她已经开始收拾了;下个月新租户就会搬来。这番话清楚显示出双方地位不平等——他说话时像是掌控房产及其未来住户的人,而路易丝则沉默地站在即将失去的家中。

随后,他打开淋浴间,发现洗脸盆已经下陷,下面的地板也腐烂穿了。阿利扎尔夸大其词地描述损坏,摸了摸发黑的泡沫垫,并估算维修费至少要八百欧元,还得花十五天以上。他提起那笔两个月房租的押金,心想路易丝可以别指望拿回来了。对一个靠着找理由从押金中扣款做生意的人来说,这处损坏似乎正好提供了现成的借口;叙述并未说明这笔钱最后如何处理。

调查与叙事作用

谋杀案发生后,妮娜·多瓦尔警长传唤阿利扎尔前往“36”警察总部。他在接受问询时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警员搜查路易丝的单间公寓时,他则留在走廊里。他先前在那间屋子里的权威,与后来受到警方审视时焦虑不安的处境形成对照,显示了谁能要求别人回答、谁能进入谁的空间这一权力关系的逆转。

搜查发现了空抽屉、干净的窗户、一张斯特凡妮的旧照片和未拆封的信封,却没有任何东西能解开路易丝之谜。多瓦尔的调查涉及房东、前雇主、医生、邻居以及其他认识她的人,但似乎没有人真正了解她。因此,阿利扎尔的作用虽能揭示一些情况,却也有限——他可以证明租赁关系及其中的压力,但无论他对路易丝的住所多熟悉,或他对她的住房有多大掌控权,都无法让他触及调查试图理解的那段隐秘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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