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姆
哈基姆,被女儿莱拉称为“爸爸”,是一个身材矮小、性情温和的男人,他的一生由对知识的安静热情、对家庭的深爱,以及无法保护家人免受吞噬阿富汗的战争摧残的悲剧所定义。他曾是一名高中教师,因政治观点被共产主义政权解雇,后在喀布尔的西洛面包厂工作,但他真正的使命仍然是教育女儿,他相信她可以成为任何她想成为的人。就在全家计划逃离喀布尔的前一刻,他的死亡是关键的灾难,使莱拉沦为孤儿、孤立无援,从而推动了小说后半部分的全部情节。
身份与背景
哈基姆是来自潘杰希尔山谷的塔吉克人,与妻子法里芭是表亲,年轻时在法里芭大胆向他求婚后与她结婚。他受过大学教育,曾是一名教师,在1978年政变后不久被共产主义者解雇,大约在苏联入侵前一年半。失去教职后,他在喀布尔巨大的面包厂西洛工作,在炎热和嗡嗡作响的机器旁劳作。尽管从事这种卑微的劳动,他仍然是一个热爱书籍和学问的人——他能背诵鲁米和哈菲兹的大部分抒情诗,能详细讲述英国与沙皇俄国在阿富汗的争夺,并知道钟乳石和石笋的区别。他身材瘦削,肩膀狭窄,双手纤细灵巧,以不擅长实际事务而闻名——吱吱作响的门铰链从未上油,他修补过的天花板仍在漏水,厨房橱柜里的霉菌顽强地生长。正如法里芭曾经说过的:“如果你有一本急需阅读的书,那么哈基姆就是你要找的人。”
生活与情节轨迹
哈基姆的生活因两个儿子艾哈迈德和努尔的去世而蒙上阴影,他们于1980年离开家加入对抗苏联的圣战,并在潘杰希尔阵亡。消息由一个陌生人上门传达,哈基姆得知他们的死讯时脸色煞白。此后,他成为这个被法里芭无法自拔的悲痛所笼罩的家庭中安静而坚韧的中心。他继续在西洛工作,回到家中面对一个不愿与他说话的妻子,晚上则致力于教育莱拉。他带莱拉去巴米扬参观巨大的佛像,告诉她有些事情“你必须亲眼去看、去感受”。在佛像的头顶上,他向她倾诉了自己对两个男孩的悲痛以及离开阿富汗的梦想——先去巴基斯坦,然后也许去美国,靠近海边的地方,在那里开一家小阿富汗餐馆。但他知道法里芭永远不会离开,而他不会丢下她独自离开。在全家计划离开前的最后几天,人们看到他一边打包书籍一边哭泣,吟诵着萨伊卜·塔布里齐关于喀布尔的诗句:“数不清屋顶上闪烁的月亮,或墙后隐藏的千个灿烂太阳。”当莱拉在院子里搬箱子时,他被一枚火箭弹击中;他的无头躯干落在附近,T恤上印着的桥塔图案透过浓雾和鲜血隐约可见。
关键行动与目标
哈基姆的核心目标是莱拉的教育和安全。他从小告诉她“婚姻可以等,教育不能等”,并说战争结束后,阿富汗需要像需要男人一样需要女人。当街道变得太危险无法上学时,他亲自教她,涵盖哈菲兹、哈利利、二次方程和参数曲线。当一颗子弹险些击中莱拉后,法里芭终于同意离开喀布尔,哈基姆负责策划整个计划,卖掉家当,打包书籍。他的最后一个动作是试图从废墟中救出他的书,这一举动夺去了他的生命。
关系与冲突
哈基姆与法里芭的关系是小说中最令人心酸的婚姻因悲痛而侵蚀的写照。她指责他没有信念,让他们的儿子去打仗,“就像他们是两个私生子一样”。他默默承受她的指责,等待风暴过去。然而莱拉明白,法里芭是“他生命中唯一不变的信念”——他永远不会离开她,即使她已不再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与莱拉在一起时,哈基姆温柔而富有智识上的陪伴,尽管在身体上有所保留。他很少用肢体表达感情,但在巴米扬的佛像头顶上,他告诉她“我只有你了”,并笨拙地拥抱了她。他在邻里间也是一个温和的存在,与塔里克的父亲下棋,参与政治讨论,但在家庭庆祝派对上发生打斗时,他站在安全距离之外。
变化与结局
哈基姆在小说中几乎没有变化;他始终温和、书卷气、忠诚。他的弧线是忍耐而非转变。最显著的变化是他在子弹事件后决定最终离开喀布尔,这一决定代表了他为了法里芭而放弃留下梦想的妥协。他的死亡突然而残酷,一枚随机的火箭弹在他刚刚看到希望时结束了他的生命。他死时穿着一件二手T恤,上面印有旧金山金门大桥的图片,这是他永远无法到达的美国梦的象征。
叙事角色与评价
哈基姆是莱拉童年时期的道德和智力支柱,是开明、受过教育的阿富汗男人的化身,他相信妇女权利与和平进步。他的死亡是小说中最具毁灭性的转折点,将莱拉从一个充满希望的少女变成一个必须嫁给拉希德才能生存的孤儿。他也是小说中其他父亲的对照——与抛弃玛丽亚姆的贾利勒和虐待妻子的拉希德不同,哈基姆温柔、忠诚、自我牺牲。他的遗产在莱拉决定返回喀布尔并在孤儿院任教中得以延续,实现了他相信她可以成为“某个人”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