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佩德罗·阿维莱斯遭暗杀
犬之力唐·佩德罗·阿维莱斯在一场向美国观察员伪装成逮捕行动的行动中遭到暗杀。这场杀戮揭开了表演之下的交易——阿特·凯勒获准追捕唐·佩德罗,而蒂奥则确保这位年迈的老大无法活着接受羁押。阿特意识到所谓的逮捕其实是暗杀,这一刻标志着场面的决定性转折;他选择带走唐·佩德罗的尸体,则使自己参与了事后的处置。
筹备与假逮捕
蒂奥告诉阿特,他知道的不只是唐·佩德罗在哪里,还知道他将会出现在哪里。伏击逐渐成形时,阿特蹲伏在灌木丛中等待;蒂奥看着他,随后特意看了看手表。这个动作是在传达行动正按照蒂奥的时间表进行,阿特明白时机将至。
然而,唐·佩德罗把逼近的队伍视为一种安心的保证。他看见穿着黑西装的巴雷拉,便相信这场逮捕只是做给美国人看的;即便他真的进了监狱,也会在一天之内出来。他缓缓站在车里,举起双臂,并命令手下也照做。因此,这一幕从一开始便包含两种互不相容的理解——唐·佩德罗以为自己是在配合一场暂时的表演,而周围的人早已布下致命的伏击。
枪击与阿特的察觉
投降只持续到蒂奥点头为止。他的手下随即开火,子弹在车里震得唐·佩德罗身体摇晃。阿特站起身,大喊:“你们在干什么?!”又喊道:“他正要——”,但枪声淹没了他。埃克托·门德斯蹲在车厢地板上,双手捂住耳朵;唐·佩德罗的血溅落在他身上。即使步枪轰鸣不止,他仍听见老人惨叫。
枪声停下后,阿特打开严重损毁的车门,唐·佩德罗的尸体从车里跌落。他的胸口仍在起伏。阿特心想,如果能用飞机把他送走,也许还有救;但蒂奥走上前,用一支四五口径手枪指着老大后脑勺,扣动扳机。唐·佩德罗的脖子猛地离开地面,随后又落了回去。蒂奥接着声称唐·佩德罗伸手去拿枪,并反复重复这套借口;与此同时,墨西哥联邦安全局的士兵从死者身上收走武器,还朝空中开枪。看着那些尸体,阿特明白这不是逮捕,而是处决。片刻之后,他意识到更蓄意的真相——这是一次暗杀。
战利品、交易与政治秩序
蒂奥与阿特最后的对话,把这场杀戮变成一笔交易,两人都无法假装它只是一次合法执法。蒂奥朝唐·佩德罗的尸体点了点头,对阿特说:“你得到了你想要的。”阿特回答:“你也一样。”这番话承认两人各自有所收获,却并未把两者等同起来——阿特追捕了唐·佩德罗,而蒂奥则确保这位老大丧命。随后蒂奥耸耸肩,说:“那么……”并把尸体当作战利品交给阿特。这个词撕掉了逮捕行动所剩无几的伪装,也让尸体本身成了交易的显眼标的。
阿特没有把唐·佩德罗留在倒下的地方。他从吉普车里拿出一件雨披,小心地用它裹好尸体,再把尸体抬到后座。老人躺在他臂弯里,轻得几乎没有分量。这一实际行动发生在阿特试图救人失败、并认清这是一次暗杀之后;它无法消除他参与伏击的事实,却体现出一种区别——蒂奥把尸体当作交易完成的凭证,而阿特选择承担起处置尸体的责任。这一幕没有以逮捕、审判或对唐·佩德罗涉嫌罪行的叙述收尾,而是以阿特把死者运走作结。
小说其他部分呈现的政治世界,进一步扩大了这番对话的意义。后来在一次有关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的谈话中,加西亚·阿布雷戈质问巴雷拉,为何把世界分成三份,自己却拿走第四份。巴雷拉回答说,瓜达拉哈拉是个安全的地方,他可以在那里为组织效力;随后表示愿意分享自己的资源、交情与保护。阿布雷戈问代价是多少,得到的直白回答是——保护很贵。这种安排所呈现的权力,不只是一个正式头衔,而是对领地、门路、安全,以及分配这些事物所凭借的人际关系的控制。
这种个人关系体系不只关乎个人保护,也延伸到了国家政治。蒂奥告诉阿丹,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曾帮助总统窃取一九八八年大选——当反对派候选人卡德纳斯看似即将击败革命制度党时,计票电脑“神奇地出了故障”。这一事件表明,政治影响力是同一种隐秘交易的延伸;表面上,公共程序仍在运作,私下里却由行动者决定结果。暗杀本身并不能证实之后的每一项安排,但它提供了一幅具体的早期图景,展示暴力如何隐藏在官方表演背后。
之后的比索危机显示,这个组织的权力可以从这类交易延伸多远。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一日,新总统就职后,两家由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控制的证券公司买入政府债券;随后,贩毒集团从国家银行撤出资金,迫使比索贬值百分之五十。该组织兑现债券,并趁危机买入贬值的比索和资产;后来,一笔美国贷款帮助比索回升,该组织又从中获利。阿丹同意将毒资美元带回国内,但条件是获得有利的贸易环境;总统因此可以自由谴责贩毒集团,却受到限制,无法对它们采取行动。与唐·佩德罗之死并读,这些后来的事件展现出不断扩大的手段——最初在伏击中昭然若揭的权力,也通过保护、操纵选举、金融杠杆和政治妥协发挥作用。
从处决到暗杀
这一幕通过一连串认知修正逐步显露其意义。阿特首先意识到,所谓的逮捕已经变成处决;尸体和被放置的武器揭露了官方说法之下的暴力。只有之后,他才明白这场杀戮是暗杀——它不只是一次以致命暴力收场的投降,更是一次蓄意清除,只不过被逮捕的表象掩盖了。这样的认知过程使欺骗本身成为事件的一部分。枪声杀死了唐·佩德罗,而经过安排的说辞则意在控制人们如何称呼这场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