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兰团伙劫走巴雷拉现金运送员

犬之力

抢劫巴雷拉现金运送员一事,将一次例行的南向转运变成了一场致命且经过缜密策划的伏击。卡兰和他的团伙利用贩毒集团必须把大笔资金运过边境这一需求,在加利福尼亚州一条公路上抢走运送员的钱,然后按照精心演练的一连串声东击西手法消失无踪。行动成功了;然而,对卡兰而言,最终的衡量标准并非现金,而是他杀死的三个人,以及随之而来的陌生感受。

现金路线与目标

皮奇斯提出这次抢劫,将其视为一种受害者不敢报警的犯罪。其背后的运输往来方向相反——毒品从墨西哥向北运入美国,而现金则从美国向南运往墨西哥。运送员用汽车运送现金,因此即便非法性质会让受害者不愿报案,贩毒集团的转账仍容易在公路上遭到袭击。

团伙已经实施过三次类似行动,之后听说阿纳海姆有一处装满现金的贩毒集团安全屋,必须派车南下。他们掌握的信息格外详尽——有地址、姓名、汽车品牌和车牌号码,还有运送员大致会经过的时间。卡兰问消息来源时,皮奇斯只说消息是一个家伙提供的。消息来源始终没有透露姓名,但团伙掌握的细节足以让他们把这次抢劫策划成一次拦截,而非偶然发生的路边袭击。

这次行动的成败,取决于能否把情报转化为准确的埋伏位置和彼此分开的逃生路线。小皮奇斯在卡拉菲亚路附近等候,皮奇斯守在奥尔特加公路出口,卡兰骑摩托车埋伏在丹纳角的海滩城市出口,米奇·哈格蒂在奥申赛德交通中心等候,奥博普则沿5号州际公路跟踪运送现金的汽车。他们对这套安排已经熟悉到反复演练过,但行动仍要求每个人等待其他人的信号,并等目标抵达选定的那段公路。

公路伏击

运送现金的汽车驶入伏击圈,奥博普打电话报告它正在接近。小皮奇斯发现汽车后向其他人发出信号。卡兰负责让袭击迅速展开——他加速骑摩托车,在一段笔直的长路上与汽车并行,前方不远处公路将向右急弯通往海边。司机直到最后一刻才看见他,随即加速;他应对的是眼前的危险,而非可能遭遇的交通拦查。

卡兰沿弯道追上汽车,驶到司机一侧的车窗旁。他举起一支0.22口径手枪,先开一枪,在玻璃上打出蛛网般的裂纹,随后又开了两枪。文中将这几次射击描述为他惯用的手法——第二枪用来修正第一枪的偏差。汽车猛地连续旋转三百六十度,冲出公路,但没有翻倒。车里的两名乘客被撞得晕头转向。卡兰停下车,朝他们开了两枪,又补了两枪,然后重新驶上公路。司机已经死亡;卡兰后来面对自己杀死了三个人这一事实时的反应,证实这次袭击造成了致命后果。

几秒钟后,小皮奇斯赶到,带着一支霰弹枪以备不时之需。他打开驾驶座车门,伸手越过死者取走点火钥匙,从后备厢拿出公文包,然后离开。其他驾车者看到了现场的片段,却没有人停车——小皮奇斯坐在加利福尼亚州公路巡警队的巡逻车里,身穿制服,因此路过的司机以为这名看似警员的人已经控制了局面。他的伪装利用公众对警察权威的信任,为抢劫及其后续行动提供了掩护。

分散撤离

团伙的逃跑计划经过设计,要让成员看起来像互不相识的旅客。在奥申赛德交通中心,皮奇斯和小皮奇斯等到看见从圣迭戈驶来的南向美铁列车。两人穿着保守的西装,拿着公文包、咖啡杯和过夜行李袋,看起来就像要搭乘列车、前往相反方向的商务人士。米奇开车经过他们身边时把车票递给他们。皮奇斯带着一个箱子乘车北上洛杉矶;小皮奇斯则带着另一个箱子南下圣迭戈。他们利用北向美铁列车与南向通勤列车交会的机会,在车站分头行动。

离开站台后,他们又换了一套伪装。皮奇斯在列车盥洗室里脱下西装,在圣安娜下车后入住汽车旅馆。小皮奇斯南下时也采取了类似做法,在恩西尼塔斯下车,住进一家老旧的路边小屋式汽车旅馆;旅馆位于太平洋海岸公路对面,隔路就是海滩。一直没有参与暴力行动的米奇则开车回到自己的旅馆。他远离行动现场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受到盘问,他对发生的事几乎无话可说。

卡兰和奥博普也分开行动。他们留着短短的海军陆战队式发型,穿着不起眼的休班服装,拎着行李袋穿过车站,看起来像是休假的彭德尔顿海军陆战队基地海军陆战队员。奥博普搭巴士前往埃斯孔迪多;卡兰则搭车去赫梅特。后来,奥博普躲在一家色情用品店旁的汽车旅馆里,下午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往电子游戏机里投代币。这些平常却刻意分散的行动,与公路上的暴力形成对照——团伙的逃脱仰仗的是让人看不出他们原本是一个团伙。

卡兰付出的代价

卡兰等待其他人的消息,明白迟迟没有消息既可能意味着行动顺利,也可能意味着朋友受伤、被杀或被捕。小皮奇斯赶到后,团伙完成了物品转交,随后各自分散。抢劫成功了,公文包也已从运送现金的汽车中取走,但成功脱身并没有让卡兰恢复从前那种置身事外的状态。

在巴士上,他试图忘记自己刚刚杀了三个人。通常他什么感觉也没有;这一次,他却感受到一种无法命名的情绪。结尾并未化解这种情绪,而是将其与行动在计划层面上的成功并置——团伙预料到了运输路线、警方的反应以及销声匿迹的必要性,但再周密的策划也无法让卡兰不去面对杀人的事实。因此,这次抢劫不仅标志着团伙有能力利用贩毒集团的现金运输体系,也标志着卡兰对暴力的感受发生转变——他不再能毫无感触地经历暴力,而是在逃脱后仍被它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