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berus行动
犬之力Cerberus行动是一场秘密行动,通过可卡因贩运和军火转运,为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提供资金、装备和训练。这场行动起初以反共为目标,后来发展成一项跨国生意,将美国官员、墨西哥和哥伦比亚贩毒组织、黑手党经销商以及军方人员联系起来。其重要性不仅在于它建立的网络,也在于一项公开宣称的安全目标如何与犯罪交易和隐秘的政府权力纠缠在一起。
起源与公开宣称的目的
行动通过萨尔·斯卡奇的工作得到介绍。斯卡奇曾是特种部队士兵,被派往中央情报局一项名为Cerberus行动的任务。在此前数月,斯卡奇和其他军方人员一直在哥伦比亚丛林中建造三座无线电塔,并守卫这些设施,防止共产主义游击队将其摧毁。起初,这些无线电塔似乎只是有限情报或通信任务的一部分。阿特·凯勒将它们与SETCO飞机的活动联系起来后,它们的意义发生了变化。
Cerberus行动所提出的政治理由,建立在尼加拉瓜构成战略威胁这一说法之上。约翰·霍布斯将该国描绘成苏联的附庸国,认为它在中美洲的地理位置可能使周边地区和美国面临军事威胁。他指出武器正越过尼加拉瓜边境流动,并提出苏联军队和导弹可能部署在该地区的说法。按照这种叙述,威胁十分紧迫,必须通过常规渠道之外的方式采取行动。这种说法有助于解释行动为何范围广泛,同时也表明,国家安全论述如何使非常规手段显得必要。
霍布斯告诉阿特,Cerberus行动源自政府最高层,而不是中央情报局。他追溯了从副总统办公室开始的授权链条——第三号国家安全指令允许副总统指挥针对拉丁美洲共产主义恐怖分子的行动;恐怖主义事件工作组在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和哥斯达黎加开展工作;而一个名为“国家人道援助行动”的项目,表面上是为尼加拉瓜难民提供非致命援助,这些难民被称为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霍布斯说,斯卡奇向他汇报,而他向副总统汇报。这番说法将行动置于正式的政治结构之中,同时也显示,与行动相关的手段严重偏离了其宣称的人道主义目的。
可卡因与军火网络
阿特的调查让无线电塔成了一条线索。哥伦比亚地区负责人克里斯·孔蒂提到波哥大以北丛林中的三座塔,并表示自己无法靠近查看。阿特考虑麦德林贩毒组织是否可能建造了这套设备,以及这些塔是否会发射甚高频全向信标信号,为SETCO飞机导航。他将此视为飞机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飞行的一种解释,而非叙述中经过独立证实的技术结论。
在伊洛蓬戈机场,这一怀疑有了更具体的依据。阿特在一座繁忙的机库中看到武装人员从一架SETCO飞机上卸货。现场人员中有戴维·努涅斯;他打开一个木箱,取出一具榴弹发射器。阿特结合努涅斯在猪湾事件中的过往以及他寻求报复的意图,理解他对这件武器的重视。这一幕为军火运输增添了个人和政治层面——武器不仅是货物,也是参与者带着更早冲突卷入其中的一场斗争的一部分。
阿特认出,这是一条古巴—迈阿密—黑手党毒品联系的复兴网络。可卡因从哥伦比亚经中美洲和墨西哥运往美国的黑手党经销商手中,而黑手党则以运往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的军火作为付款。因此,这场行动将两股流动连在一起——毒品向北运往美国市场,武器向南运往尼加拉瓜冲突地区。SETCO航班和无线电塔可能为这一网络提供基础设施,而贩运组织则提供官方援助项目本身无法提供的路线和运力。
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与哥伦比亚贩毒集团之间更广泛的商业安排,有助于解释墨西哥所扮演的角色。墨西哥组织并不种植可卡因,而是负责运输。哥伦比亚人会为每公斤安全运抵美国境内的可卡因支付一千美元。墨西哥毒贩接收毒品,将可卡因运到边境附近的中转地点,运过边境后再交给安全屋;随后,哥伦比亚经营者收取毒品并将其运往实验室加工。阿特想到,两千英里的边境本身已经成了宝贵资源——一种商品在边境一侧价值不高,到了另一侧却能卖出高得多的价钱。在这一结构中,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通过控制跨境运输获利,而哥伦比亚人则掌握叙述中所说的加工和分销环节。
权力、保密与平行行动
Cerberus行动不同于红雾行动,尽管两者都属于更广泛的秘密行动体系。红雾行动协调旨在削弱拉丁美洲左翼运动的行动。萨尔·斯卡奇在其中负责分享情报、分配资源、协调目标,并防止参与行动相互干扰;其中一些行动并不知道自己属于一场更大的行动。相比之下,Cerberus行动被明确描述为一场通过可卡因交易为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提供资金、装备和训练的阴谋。这一区别很重要——一项计划在一个地区内协调政治和情报活动,另一项则利用毒品与军火贸易维持一支特定的武装力量。
对行动权力来源的描述也呈现出彼此竞争的机构说法。霍布斯坚持称Cerberus行动并不经由中央情报局,而是由副总统办公室指挥,并说斯卡奇通过他汇报。阿特的亲身经历则让这种解释不再那么确定。当他注视联邦探员时,他明白秃鹰行动非但没有根除锡那罗亚贩毒组织,反而使其扩散。只要边境依然存在,这个贩毒集团分散的运输网络就能在特定土地、作物或社区遭到摧毁后继续存续。因此,Cerberus行动处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之中——官方打击一种威胁的行动,可能反而壮大或改变使非法贸易得以运作的体系。
曝光与后果
这场行动的后果不止于眼前的军火运输。多年以后,阿丹·巴雷拉将胡安·帕拉达公文包中的材料副本存放在大开曼岛的一处保险箱里。文件包括有关Cerberus行动以及墨西哥联邦贩毒联盟与美国人合作、参与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毒品换军火行动的证据。文件还描述了红雾行动、据称由墨西哥城、华盛顿和贩毒集团赞助的拉丁美洲左翼人物暗杀行动,以及与操纵墨西哥总统选举有关的暗杀证据。这些材料显示,Cerberus行动并非孤立的越轨行为,而是国家权力与犯罪势力更大规模纠葛的一部分。
这些证据对不止一个政府构成威胁。阿丹还保留着不在公文包里的情报,包括有关路易斯·多纳尔多·科洛西奥遇刺以及阿特在调查Cerberus行动的国会委员会前作伪证的信息。阿特承认,自己此前已经得到过一项交易提议,但他说他拒绝了——他打算将阿丹交给地方检察官,并把有关秃鹰行动、Cerberus行动和红雾行动的一切都说出来。他的决定使这场行动从一段被掩盖的历史变成可能公开作证的议题,同时也暴露了他本人在后续事件中的角色。
Cerberus行动也关系到胡安·帕拉达的命运。阿特断定,帕拉达是红雾行动的一部分,因为帕拉达曾威胁要将该行动的情况公之于世。Cerberus行动与红雾行动之间的区别依然存在,但两项计划的历史因帕拉达试图转交的证据以及披露信息所带来的危险而交汇。因此,这一网络留下的遗产既有物质层面,也有政治层面——武器、可卡因和运输路线支撑着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的行动,而这些交易的记录则威胁揭露官方权力和犯罪组织如何共同维系了这一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