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曼索岛
生人勿近罗德曼索岛的呈现,与其说是通过对岛屿本身的描写,不如说是通过通往岛上的艰难迂回的公交旅程。路线的转弯、聚落和沿途地标赋予这个地方叙事上的形态——要到达那里,就得离开熟悉之处;与此同时,奥斯卡对道路的关注也与他对伊莱的恐惧和猜疑交织在一起。
地点与交通
旅程从乘公交车前往诺尔泰利耶开始,之后再换乘另一辆开往罗德曼索岛的公交车。后面这条路线穿过一处处聚落,而非直达目的地。在斯皮勒斯博达附近,公交车经过锯木厂堆起的木料,急转弯后朝码头驶下,途中几乎打滑。叙述着重表现路线艰难的实际通行过程,并未描绘岛屿或岛上居民的日常景象。
公交车缓慢前行,使旅途本身成为一连串容易辨认的标记。奥斯卡努力保持清醒,记住车窗外经过的景物——他预想着会看到一栋黄色房子,草坪上有一座风车,随后便看见覆着积雪的风车从眼前掠过。在斯皮勒斯博达,一个长得像伊莱的女孩上了车。奥斯卡紧抓前面的座椅,盯着她的脖子,使这个平常的停靠时刻染上了猜疑的色彩。
奥斯卡的旅程
这趟旅行发生在奥斯卡与伊莱关系紧张的一段时期之后。星期五晚上,他没有等她,而是独自坐着雪橇去了幽灵山,尽管母亲反对,说他生病时一直待在家里。出发前,他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因为害怕伊莱会来,也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来了,自己会被迫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在开往诺尔泰利耶的公交车上,他因疲惫而睡着,直到车抵达才醒来。
乘上继续前行的公交车后,他刻意把保持清醒、记住路线当作一场游戏。这番努力与他先前不由自主地睡着形成对照,也使旅途带上警觉戒备的节奏。女孩在斯皮勒斯博达上车时,他关注的并非交谈,而是她与伊莱的相似之处,以及她脖子暴露在外、显得脆弱的样子。因此,他既把道路记作一串具体细节,也透过恐惧不安的目光来审视它。
叙事意义
在这些段落中,罗德曼索岛的作用是一个经由旅途抵达的目的地,而非一幅得到充分描绘的风景。它在叙事中的存在,依托于那条需要换乘两辆公交车的路线、散落各处的聚落、锯木厂,以及通往码头的下坡路。陌生的旅程给了奥斯卡重温对伊莱焦虑的时间,而车上的女孩则短暂地让这份焦虑仿佛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现。
这一段也将奥斯卡私下的发现与他对危险日渐变化的感知联系起来。他曾一边收集瓶子、一边擦去血迹,心想伊莱是吸血鬼;这种可能性解释了她为何从不在白天出门。面对这一发现,他检查女孩脖子的举动读来像是自己刚开始理解的事情所留下的令人不安的余波。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奥斯卡抵达岛上后做了什么;在此,岛屿主要是路线所指明的终点,也是他忐忑前往途中所处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