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克贝里学校

生人勿近

黑克贝里学校让小说中的私人危险与公共危险汇聚在同一个日常空间里。关于杀人凶手和苏联潜艇的谣言在学生间流传,而学校的走廊和教室后来成了奥斯卡夜间准备行动的地点;泳池发生死亡事件后,警方也在这里展开调查。学校从上课和操场日常活动的场所,转变为一个笼罩在恐惧、秘密与缺席之中的地方。

场景与日常生活

学校里有教室、走廊、一处设有游乐设施的院子,以及一个泳池。夜里,一盏孤零零的聚光灯照着院子,破裂的乒乓球桌置于半融的雪泥之中;几扇亮着灯的窗户表明晚间课程仍在进行。这些寻常细节让校园显得熟悉,却也使建筑和院子中较暗的部分留在灯光之外。

学校的社交生活受到孩子们的观察与传言影响。课间时,一位老师从收音机里听到新闻,随后转告学生,因此到了午餐时间,学生们已经在讨论那艘搁浅的苏联潜艇。前一周,大家谈论的则是维林比杀人案凶手——孩子们声称见过他或遭到他的袭击;一名年长男子穿过校园时,学生们误以为他就是嫌疑人,直到认出他是当地的一名酗酒者。因而,校园不仅仅是恐惧发生的背景;令人不安的消息在这里被重复、误读,又暂时因认出熟人而平息。

谣言与潜艇危机

潜艇事件给学生们提供了一个想象危险的新话题。午餐时,奥斯卡问约翰,俄国人有没有核弹,潜艇上会不会有一枚。约翰回答说,导弹可以从不同地点发射,这让奥斯卡接着问潜艇能不能搭载导弹。他们的对话将一场遥远的国际危机转化为一个问题——周围的人和建筑可能会遭遇什么。于是,学校里的日常交谈把更大的不确定性带进了孩子们眼前的世界。

奥斯卡夜间返校

又一个晚上,奥斯卡从一扇未上锁的侧门进入学校,因为当时有课程正在进行。他穿过黑暗的走廊,来到自己的班级教室,停下来望着课桌,想象教室里住着鬼魂。他把易燃液体喷在乔尼和托马斯的课桌上,却没有动米克的课桌。这一区别表明他的行动有所针对,而非不加区分——奥斯卡把报复指向两名同学,同时选择不把另一人牵涉进来。

离开前,奥斯卡坐在自己的课桌旁,把一些物品收进书包,包括一本《燃火者》、一本写着他所创作故事的练习本,以及他最喜欢的钢笔。接着,他最后绕教室走了一圈,享受这里的安静,以及自己平静地独处于此的感觉。这次造访既是为报复做准备,也让他短暂地占有一个无人打扰、无人注视的空间。到了夜里,熟悉的教室既成了避身之所,也成了他计划实施袭击的地点。

调查与缺席

1981年11月13日星期五,古纳尔·霍尔姆贝里坐在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里,试图整理笔记;此前他已在学校待了一整天。他勘查了犯罪现场,也与学生交谈;与此同时,技术人员和血迹分析员仍在泳池边继续收集证据。两名少年在那里遇害,第三名男孩奥斯卡·埃里克松则下落不明。

霍尔姆贝里认出奥斯卡就是三周前在课堂上回答过海洛因相关问题的学生。他记得自己当时等着那个男孩走到警车旁,想着或许可以载他一程,并试着增强他的信心,但奥斯卡始终没有出现。学校日常的教学与成人对学生的关照,如今与一个醒目的缺席形成对照——一名曾在课堂上被记住的学生失踪了,而校园正被当作犯罪现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