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贝里学校
生人勿近奥斯卡的学校是布莱克贝里日常地理中反复出现的地点,也是遥远的政治危险对孩子们变得迫在眉睫的地方。学校的走廊和场地里流传着有关维林比杀手和苏联潜艇的传言,而奥斯卡与约翰在午餐时谈论潜艇,则让潜艇成为思考核武器与死亡的一种方式。
环境与日常地理
在度过难熬的一天后回家途中,奥斯卡冒着碰上乔尼和米克的风险,朝布莱克贝里市中心走去。学校是这段步行路程的起点,他从那里前往当地杂货店萨比斯。他的路线呈现出学校周围平凡的景致——他走曲折的坡道而不走楼梯,好让自己在进去之前有时间平静下来。
学校也是一条公园小径的地标,这条小径位于霍尔贝里街与布莱克贝里的中餐馆之间。夜里,中餐馆在山坡上灯火通明,小径却一片昏暗,路灯彼此相隔约三十米。因此,学校属于由小径、商店和聚集场所连成的街区景观,而非孤立的背景。
传言与校园场地
10月28日星期三,学校里热议着通过非正式渠道传来的消息——一名老师在课间听收音机,然后告诉一个班级,到了午餐时,消息已经传开。孩子们由此认定俄国人来了,他们是在回应那艘搁浅于卡尔斯克鲁纳附近的苏联潜艇。国际危机并非通过亲身经历,而是借由收音机、转述和猜测传到了学校。
此前的一周,维林比杀手一直是人们议论的焦点。孩子们声称见过他,甚至遭到过他的袭击,还把看起来形迹可疑的路人错认成杀手。一名穿着破烂衣服的老人横穿校园场地时,他们尖叫着逃跑;几个比较强悍的男孩拿起曲棍球杆,准备把他打倒。直到有人认出他是当地的酗酒者,他们才放他离开。这一幕表明,恐惧已经改变了孩子们看待熟悉环境的方式——普通路人也可能短暂地被视作威胁,校园场地由此成了这样的地方。
奥斯卡、约翰与炸弹
午餐时,奥斯卡和约翰谈起那艘潜艇。他们从俄国人是否拥有核弹,谈到能否把核弹装上潜艇。约翰说,导弹可以从安置它们的任何地方发射;奥斯卡抬头望向天空,思索潜艇是否也能搭载导弹。
奥斯卡最后的想法以鲜明的对比,凸显了危险的规模——人们可能会死去,而房屋却依然屹立。学校里的这番谈话为孩子们的恐惧赋予了具体形象——不只是毁灭,还有人在熟悉的家园建筑之间幸存下来。核威胁通过学生间一问一答的交谈进入他们的思考,使学校成了一个将全球焦虑转化为孩子眼中可能发生在居民和街区身上的事情的地点。
学校之外的街区
学校里的传言属于当地普遍不安的一部分。在布莱克贝里的中餐馆里,拉里询问最近的核避难所在哪里,并想象全面入侵的情景;摩根回答说,他的避难所里有防毒面具、罐头食品,甚至还有一张乒乓球桌。实用的物资清单与学生们在学校里的猜测形成对照,显示同一则潜艇消息如何以不同方式流传——孩子们把它当作想象中的灾难,成年人则把它视为准备应对的问题。
学校的重要性在于日常生活与非同寻常的恐惧在这里交叠。它仍是奥斯卡每日路线的一部分,但在校园场地里,熟悉的人可能被误认为杀手;午餐时,一艘遥远的潜艇则成了可能搭载武器的载体,那些武器足以杀死人,却会留下完好无损的房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