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kar与Tommy的关系
生人勿近奥斯卡与汤米的邻里友谊并非建立在忠诚宣言之上,而是源于一些寻常的小接触。汤米能让奥斯卡猝不及防地笑出来,接过一块糖果,也能在奥斯卡明显受到惊吓时陪着他;然而,当他想到奥斯卡仍在不断受欺负时,他看不出有什么有效的介入办法。这段关系带来片刻轻松与关照,却没有变成一场营救故事——汤米注意到了奥斯卡的痛苦,但他的同情并不能消除围绕着奥斯卡的暴力。
玩闹与日常接触
在这段关系中,汤米最初以一个在奥斯卡住处外玩闹的身影出现。奥斯卡正要回家,期待着能和奥斯卡的剪贴簿待上一会儿,这时他听见一阵嗡嗡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的脚。一辆深红色的遥控汽车倒退着离开,转了个弯,又飞快地朝大楼的正门驶去。汤米藏在入口旁带刺的灌木后面,汽车的长天线从他的肚子前探出来;他为自己造成的惊吓轻声发笑。这个瞬间让两人的亲近变得具体可感——汤米就在附近,近得能在奥斯卡家门口捉弄他;奥斯卡则回应着汽车的速度,并未让这次互动演变成对峙。
这个恶作剧带有逗弄意味,却没有被描写成恐吓行为。汽车是玩具,汤米笑得很轻,奥斯卡则评论它开得多快。两人的互动停留在这场小小的共同乐趣之中。在一个奥斯卡与其他男孩的交往往往受到威胁支配的故事里,这种寻常的语气十分重要——和汤米相处时,关注可以是玩闹,而非胁迫。
另一次短暂相遇,则将他们随意的交往与物品交换联系起来。在有人问东西是不是偷来的之后,奥斯卡给了汤米一块贾普巧克力,汤米把它塞进牛仔裤的后口袋里。他向奥斯卡道谢,随后离开。接着,奥斯卡把糖果摆在床上,安排好自己先吃什么,把最喜欢的百乐椰子巧克力棒留到最后,最后再吃水果味的软糖小汽车。场景没有交代这次交换的完整缘由,因此不应把它当成存在交易或深厚相互义务的证明。但它确实表明,奥斯卡给了汤米一份零食,汤米轻松地收下,两人也在一次邻里间的相遇中表现出不拘礼节的熟悉感。
彼此认出与地下室交谈
两人的交往也体现在一次没有恶作剧、没有赠礼的互动中。奥斯卡走进院子时,汤米正从大楼外面经过,看见奥斯卡便停了下来。他们只是简单地互相打了招呼。简短本身就是这段关系质地的一部分——彼此认出不需要什么戏剧性的场合,两人也不必把招呼变成冗长的谈话,才能让这次相遇显得熟悉。
一次更重要的相遇发生在汤米打开地下室的门,发现奥斯卡就在里面的时候。奥斯卡正在看一本杂志;听见开门声,他便把杂志藏到沙发垫子下面,僵在原地,害怕来的人是谁。他紧紧捏住膝盖骨,咬紧牙关,直到下颌发痛,并跪在敞开的门口透进来的那道光里。出现在门口的人是汤米。奥斯卡仍然说不出话,下颌紧绷着;汤米则显得很惊讶。奥斯卡预想危险将至,而实际来到的却是汤米;两人还没解释任何事情,这种反差就已让相遇充满紧张感。
汤米打开灯,关上门,在一张扶手椅上坐下。他让奥斯卡坐到沙发上,奥斯卡选了中间那个垫子,下面没有藏着任何东西。汤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问他的脸颊怎么了,并让他把事情说出来。他的关注十分具体——他注意到了奥斯卡受伤,并询问伤情,而不是对奥斯卡的状况视而不见。场景也保留了发问与得到回答之间的区别。奥斯卡早已因恐惧而几乎说不出话来,现有叙述并未说明他是否成功告诉汤米发生了什么。
同情及其局限
后来,汤米坐在扶手椅上嚼着烟草,盯着沙发下的灰尘。这段沉默没有解决奥斯卡的问题,反而让汤米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问题会持续多久。他认为奥斯卡会一直挨打,直到九年级毕业;在他看来,奥斯卡就是那种会一直成为欺凌目标的男孩。汤米想做点什么,却认为欺凌一旦开始,就没有人能阻止它。他的判断很悲观,却并非漠不关心——他确实想帮忙,只是并不相信帮助会奏效。
这种落差界定了这段友谊的意义与边界。在这些相遇中,汤米并未被描绘成另一个施暴者。他和奥斯卡分享玩笑,收下他的糖果,在外面认出他,也询问他脸颊上的淤青。然而,叙述将这些举动与汤米坚信奥斯卡会一直遭受欺凌、直到九年级毕业的想法并置。熟悉与关心让汤米看见了奥斯卡,却没有给汤米带来解决办法。因此,这段关系为奥斯卡带来了几次寻常陪伴的片刻,同时也揭示了旁观者的无力——他看到了欺凌的模式,却预料到它还会持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