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cke与Jocke

生人勿近

拉克与乔克的情谊,在乔克死后由拉克的坚持界定——友谊并非可以互换,乔克是唯一一个从未让他失望的人;乔克死后,拉克便一无所有。这种确信使他与周围的人疏离,也让弗吉尼亚试图安慰他的举动变成一场痛苦的冲突,并使与乔克有关的小路和地下通道继续留在拉克的生活中。

无可替代的朋友

在一次聚会中,拉克称乔克就是他所说的那个人:“一个朋友!一个真正的……朋友!”屋里的人低声附和。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在说乔克,但其他人的认同,并不能让这份失去以拉克所需要的方式成为众人的共同感受。他凝视着手中的空杯,试图让他们明白两人情谊的深厚。

他说,一个人或许会有一位永远不会让自己失望的朋友,而这样的朋友值得拥有一切。为了说明他和乔克有多亲近,他紧握拳头,在脸前晃了晃。这一动作赋予了两人的情谊一种具体的形态——拉克无法让屋里的人感同身受,便试图把它表现成某种紧紧攥住、牢牢维系的东西。

在拉克看来,众人称赞乔克是个好人,完全没有说到重点。他反驳说,没人能取代乔克,并宣称乔克离世后自己一无所有。他悲痛之深,不仅在于死亡本身,也在于他赋予两人关系的独一无二。其他人可以泛泛谈论失去;拉克坚持认为,他们无权替这份失去发言。

一屋子见证者中的悲痛

这一幕将拉克对这段情谊的私人衡量,与满屋子的人形成对照——他们知道他指的是谁,却无法弥合他的经历与他们的经历之间的距离。他们的附和确认了那位缺席朋友就是乔克,但拉克认为他们的话毫无意义。他强调,一位朋友就是一切,而周围的人不过是空洞之辈;这种鲜明对比显示,悲痛如何让他把他人的陪伴视为自己孤立无援的证据,而非慰藉。

拉克手中的空杯,让这一幕显得克制——他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杯子上,而他说的话却愈发斩钉截铁。他没有平衡地叙述这段友谊,而是在缺席的重压下提出自己的断言。乔克是那个从未让他失望的朋友;如今,任何人的同情都无法代替乔克。因此,这一幕通过拉克所说的不可替代之物,让两人的关系清晰可见,而非通过一连串共同回忆来呈现。

弗吉尼亚试图安慰他

弗吉尼亚在敞开的窗边听着,随后走过来,蹲在拉克膝旁,想让他看着自己。她叫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注意到她就在身边。他的回应既不是接受安慰,也不是转向她——他打断她,坚持说她不理解。他指责她冷酷,并以轻蔑的言辞描述她与男人的交往。这些是拉克愤怒时提出的指控,并非这一幕独立证实的事实。

这段对话揭示了此刻他们之间安慰所能达到的限度。弗吉尼亚靠近他,直接与他说话,但拉克沉浸在自己划定的界线中——乔克是真正的朋友,其他人则都不是。他对她的攻击也让话题偏离了她试图面对的失去。这一幕没有化解他们之间的分歧;弗吉尼亚只能听着拉克继续坚持,认为别人无权对他谈论失去。

乔克的小路与拉克的追赶

离开公寓楼后,拉克看见弗吉尼亚沿着小路朝阿尔维德·莫尔内斯走去。尽管他跑下楼梯时胸口疼痛,疼痛还从肘部一直蔓延到肩膀,他仍追了上去;害怕失去她的心情驱使他继续向前。在那个岔路口,他开始把一条路叫作“乔克的小路”,另一条叫作“弗吉尼亚的小路”;他停下来喘气,大声喊她的名字。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一道黑影便从树上扑向弗吉尼亚,将她撞倒在地。拉克继续跑去,连喊叫所需的气力也顾不上留。

这些小路的命名,让乔克即使在拉克急切地奔向弗吉尼亚时,仍留在他的日常生活地理之中。这并不意味着两段关系可以互换——拉克在聚会上的话,恰恰坚持乔克无可替代。相反,这种并置让悲痛与眼下害怕再次失去一个人的恐惧,共同发生在同一片景致中。后来,拉克沿着公园小路走下来,朝“乔克的地下通道”瞥了一眼。报纸报道了乔克的尸体在冰中被发现这一骇人事件,着重描写围观的孩子,以及消防队锯开冰层的情景。拉克仍记得那条地下通道,这与公众的猎奇报道形成对照——对报纸来说,乔克是耸人听闻的新闻;对拉克而言,他仍是那位缺席后无人能够填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