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与Hakan Bengtsson的关系
生人勿近伊莱与哈坎·本特松的关系经历了毁灭性的逆转——马克斯曾是与伊莱共同生活、照料他的年长男子,如今却以转变后的状态归来,使他们过去的依赖关系再也无法维系。小说将两人共同生活的亲密过往,与最后一次相遇并置;在这次相遇中,伊莱必须保护自己,继而困住马克斯,而不是恢复他们从前共同生活的状态。
共同生活与马克斯逃脱的消息
奥斯卡第一个明确指出眼下的危险。伊莱走近并握住他的手时,奥斯卡打断他的话,问他是否知道那个老人逃了出来。伊莱随即反问,表明他没明白奥斯卡指的是哪个老人。奥斯卡解释说,那人就是自称伊莱父亲、曾与他共同生活的男子。短短几句话浓缩了他们过往的几个方面——马克斯在伊莱家中的位置、他所呈现出的父亲般身份,以及奥斯卡对两人共同生活了解得足够多,能够向伊莱指出此人。
接着,奥斯卡告诉伊莱,他们一整天都在寻找马克斯,却没有找到。伊莱立刻追问他在哪里。这番对话将两人过往的意义从家庭亲密生活的故事,转变为一个紧迫的行踪与安全问题。伊莱没有逐步得到警告,也没有听到关于马克斯变成何种状态的清晰说明;相反,他是从奥斯卡那里听到消息的。奥斯卡根据文件拼凑出事情经过,并对他眼中伊莱的沉默感到愤怒。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伊莱的亲身经历与奥斯卡搜集到的信息交汇在一起,但两人尚未因此对马克斯的状况形成共同理解。
伊莱对感染的了解与求生意志
伊莱过去的经历为他与马克斯关系中的危机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却没有为马克斯的行为给出简单的解释。感染后,伊莱只遇到过另一个感染者——一名成年女子,她的想法和那个戴假发的男人一样,愤世嫉俗而空洞。这次相遇回应了伊莱关于是否有许多人和他一样的疑问——叙述表明,感染者十分罕见。那名女子还向伊莱提出一种结束生命的办法,但伊莱逃开了这个提议;此前他也曾如此,之后还会再次如此。他想,也许正因为自己还是个孩子,才没有结束生命;而他的求生意志压过了良心上的不安。
这段回忆对伊莱与马克斯的关系很重要,因为它区分了求生与坦然接受现实。尽管遇到过另一名把死亡视为可能解脱的感染者,伊莱仍继续活了下来。此时此刻,他依然在努力保全生命、保护他人,即使求生意味着必须面对马克斯转变所带来的后果。文本并未将伊莱过去的遭遇说成马克斯状况的直接原因;相反,它呈现了伊莱所经历的艰难过往,也正是带着这段过往,他面对如今由一个曾是自己日常生活核心的人所代表的危险。
照护关系的逆转
马克斯没有出现的那个晚上,伊莱去查看汤米的情况。他想确认汤米已经恢复,也没有受到感染,尤其是为了奥斯卡。这个短暂的关怀举动将伊莱置于一条更广泛的责任链中——奥斯卡担心汤米,伊莱便去查看他。伊莱也熟悉通往地下室的路线;此前他曾把一张纸片塞在门锁里,让门保持未锁状态。这个实际细节将他此刻在楼内的行动与早先他和奥斯卡的一次探访联系起来,也让他得以进入后来发生冲突的空间。
马克斯来到避难处门口时,伊莱手持木桩等在那里,但那扇门几乎起不到保护作用。门外的躯体起初挡住了门,使它无法完全打开,随后又将门撑得更开。伊莱问马克斯想要什么。转变后的男子只能发出受损而嘶哑的说话声,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伊莱无法判断马克斯有什么感受,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害怕;但面对威胁,他自己感到了对疼痛的恐惧。曾经的照护关系变得难以理解——马克斯就在眼前,却已无法以伊莱听得懂的方式交流。
伊莱全神贯注于一个奇怪的想象比较,以至于没有察觉马克斯未经邀请便进入了房间。这次突然闯入清楚地表明了两人角色已经改变。马克斯的攻击使伊莱失去行动能力;伊莱挣扎着恢复意识时,任由对方摆布。克制的叙述清楚呈现了这种逆转,却没有将这一幕描写成照护关系的延续——如今是马克斯施加力量,而伊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和周围环境的控制。
困住与分离
伊莱最终设法反抗。当马克斯的身体再次朝他移动时,伊莱集中所剩的力量,朝马克斯的胸口击去,试图找到心脏。他找到了,但它冰冷而毫无动静。这一发现并未让马克斯恢复成伊莱从前认识的那个人;相反,它证实了伊莱赖以辨认生命的寻常迹象已不再可靠。在这次相遇中,两人的关系无法通过交谈或重新照料彼此来修复。
随后,伊莱突然发力,将马克斯推得失去平衡。马克斯跌进避难处的门内,进入黑暗的内部空间;伊莱虚弱不堪,但趁机爬过去把门关上。他关上门,转动锁轮,并在轮子之间楔入一根木棍,防止马克斯从里面开锁。这一举动是为了实际防护,而非重修旧好——伊莱与马克斯隔开,并把房间锁好,以防再次遭到袭击。随后,他专心让自己恢复,爬出地下室,最终来到楼梯旁,恢复到足以站立并爬上楼梯的状态。
结尾让他们的关系停留在亲密过往与不得不分离之间。伊莱活了下来,但这次相遇没有让他们回到曾经共同生活的家中,也没有迹象表明伊莱还能通过转变后的躯体触及马克斯原来的身份。反差尤其鲜明,因为马克斯曾在伊莱生命中占据父亲般的位置,而奥斯卡的警告以及伊莱最后的行动,都表明他如今已成为必须被困住的危险人物。因此,他们的关系成为小说中最清楚展现感染如何颠覆照护关系的例子之一——曾经为伊莱提供庇护的人,如今变成了伊莱必须将自己与之隔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