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kar与Jonny的关系
生人勿近奥斯卡与乔尼的关系由欺凌与对立所界定,但这些场景展现了谁看起来掌控着双方交锋的局面发生了变化。乔尼私下把奥斯卡当作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后来,在一次令乔尼耳朵肿起的事件发生后,奥斯卡走进学校,没有在围观人群面前退让,而乔尼则始终避开他的目光。他们之间的冲突尚未解决,但表面上的力量对比已经改变。
乔尼私下关注奥斯卡
在教室里的那次相遇之前,乔尼独自待在房间里,心思一部分放在与家人的疏离上,另一部分放在奥斯卡身上。他四岁的同母异父弟弟卡勒给他带来一份礼物——一个木块,用晚报的头版包着。乔尼没有心情收下。他让卡勒出去并锁上门,随后又去看一本相册,里面是他亲生父亲的照片——那人并不是卡勒的父亲。这一区别在这个场景中很重要——乔尼转向自己家族过往的记录,同时把眼前那个走近他的年幼孩子拒之门外。
过了一会儿,乔尼听见继父大声斥责卡勒,说他把报纸弄坏了。随后,乔尼拆开自己先前拒绝的礼物,仔细端详那个木块,在指间翻转,查看上面一张绵羊的特写照片。他咧嘴一笑,耳朵周围的皮肤绷紧。他把相册放进运动包,觉得学校会是存放它最安全的地方,接着便想到该拿奥斯卡怎么办。叙述将奥斯卡这个问题与这些具体鲜明的家庭细节并置,却没有说家庭争吵导致了乔尼的敌意。它所确立的是,即使乔尼正忙着看相册、处理礼物和应对家中的紧张气氛,奥斯卡仍留在他的心思里。
奥斯卡面对人群
星期一,奥斯卡出门去学校时,心里什么感觉也没有。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他走向教室,几个同学正在走廊里等候。他们的注意力转向他,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遭到一伙人袭击。每个人都知道星期四乔尼身上发生了什么;到了星期五,米克讲述的版本已经传开。这里没有重述星期四的事件,而是展现了它的后续影响如何通过流言和众人的共同预期进入学校。
奥斯卡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试图逃走。他迈大步子,快步朝门口走去,心里空空荡荡,对可能发生的事漠不关心。等候的人群散开,为他让出道路。叙述没有确定原因——也许奥斯卡身上似乎散发着某种力量,也许其他人只是把他当成遭排斥的人,想避开他。不管怎样,奥斯卡顺利通过了。眼前的情形颠倒了人们预想中的欺凌场面——人群就在那里,却没有围拢上来,而他也不必一路打到门口。
奥斯卡没有朝两边看,径直走进教室,在自己的课桌旁坐下。约翰经过时朝他竖起拇指;奥斯卡只是耸了耸肩。这一小小的互动表明一位同学注意到了他,但奥斯卡没有把这一刻变成炫耀胜利的场面。其他人陆续回到教室后,眼前的威胁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的低声议论,以及上课时寻常的走动。
乔尼退缩
上课开始五分钟后,乔尼才到。奥斯卡原以为他会在耳朵上缠着绷带,但并没有。相反,他的耳朵暗红而肿胀,与身体其他部位相比显得格外突兀。乔尼坐下时,没有看奥斯卡,也没有看其他人。叙述认为羞耻可能是原因,奥斯卡看着他时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乔尼从背包里拿出相册,塞进课桌。奥斯卡注意到,乔尼的脸颊也涨得通红,与耳朵的颜色相同。于是,相册再次出现在学校的场景中——先前乔尼把它装进运动包,因为觉得学校是存放它最安全的地方;现在他又把它拿出来,放进课桌。这个物件将乔尼对父亲照片的私密依恋,与他在奥斯卡和全班同学面前显而易见的不自在联系起来,却没有进一步解释相册对他意味着什么。
奥斯卡想过要对乔尼吐舌头,随后却决定不这么做,因为那样很幼稚。这个克制虽小,却意义明确。乔尼没有道歉,奥斯卡也没有表示原谅;相反,奥斯卡没有把乔尼明显的窘迫变成又一次嘲弄。他们的关系仍然充满敌意,但教室里不再只是奥斯卡充当目标、乔尼单方面决定局面。
力量对比改变,而非和解
纵观这些场景,两人的关系从乔尼私下思索该拿奥斯卡怎么办,转变为奥斯卡能够在众人面前穿过看似充满敌意的走廊。这种变化通过举止和身体状态表现出来,而不是由一场明确的对话呈现——奥斯卡迈着大步向前,人群让出道路,乔尼的耳朵肿胀、脸颊通红,而且拒绝与任何人对视。教室里的这段描写没有再次说明乔尼受伤的原因,而同学们的反应也被描述为原因未明,并未归结为单一解释。
因此,结尾标志着退缩,而不是了结。乔尼退回自己的座位和课桌旁,奥斯卡则选择不以幼稚的举动利用这一刻。敌意仍是两人关系的一部分,但公开场合中的局面已经改变——奥斯卡跨过门槛,没有人拦住他;而曾经私下琢磨该拿奥斯卡怎么办的乔尼,反倒成了那个窘迫显露于人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