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乔装逃出医院
疯人院埃德加·斯塔克从收治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医院逃脱,是一次经过精心协助、突破最高戒备精神病院及园区防线的行动;他靠偷来的衣服藏身,而工作人员延迟上报,使这次逃脱数小时未被发现。促成逃脱的直接手段都很实际——埃德加拿走了马克斯·拉斐尔的衣物,而斯特拉·拉斐尔曾秘密给他足够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的钱。但这次逃脱也依赖他们的亲密关系;正是这段关系使马克斯的家既成了藏身之处,也成了埃德加取得伪装的来源。警报延迟发出,为他争取了大幅领先的时间,也暴露了围绕他的种种秘密所造成的代价。
背景与机会
埃德加谋杀妻子露丝·斯塔克后,已在收治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医院待了五年。尽管他在大多数方面已恢复理智,且智力出众,彼得·克利夫仍对他始终坚信露丝所谓的不忠足以成为杀人理由感到担忧。被要求提供证据时,埃德加举出一些寻常细节——冲水的马桶、地板上的污渍、放在窗台上的一盒洗衣粉——并赋予它们荒诞夸张的含义。他后悔自己喝了太多酒,也承认谋杀本不该发生,但仍把责任归咎于露丝的嘲讽与辱骂。这种尚未消解的妄想使他继续留在院内;若非如此,他整体上的康复原本可能让他获释。
1959年夏季,获准假释的患者分组在主门外工作,在监督下维护医院园区。埃德加被安排到副院长住宅的花园工作;斯特拉常在采摘蔬菜或鲜花时看见他。她趁看护约翰·阿彻不在场时找借口与他说话,并告诉自己,和患者交朋友不会造成伤害。他们之间的吸引发展成婚外情,斯特拉不止一次给埃德加钱;彼得后来明白,那笔钱足以让他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工作小组的日常安排让埃德加有机会接近这户人家;婚外情则提供了使逃脱成为可能的秘密援助。
伪装与藏起的衣物
决定性的突破始于拉斐尔一家的家中。一天早晨,斯特拉听见有人快步上楼,便开口喊道,以为可能是她十岁的儿子查理·拉斐尔。然而,出现在她卧室里的却是埃德加。斯特拉吃了一惊,因为她的婆婆布伦达·拉斐尔当时住在家里,但危险非但没有阻止这次会面,反而使气氛更加紧张。埃德加脱下蓝衬衫和黄色灯芯绒病号裤,斯特拉也加入了他。她后来形容自己当时有一种冲动,想要表明自己对他的爱;然而,一辆比预料中更早到来的汽车很快让她恢复了实际的谨慎。
两人匆忙穿衣时,埃德加带着一捆马克斯的衣物离开。被偷的衣物包括一件衬衫、一条裤子和一件亚麻夹克;马克斯的园区钥匙就在夹克口袋里。斯特拉悄悄看着埃德加穿过院子,然后回到楼上。她没有立刻把失窃的事告诉马克斯。后来,她发现衣物不见了,便跑过菜园来到温室;埃德加的白夹克挂在门边。她在一张空种子包装纸上用铅笔给他写了张字条,放进夹克口袋,并让字条露出一截,好让他看见。在工作小组返回之前,她再没有机会采取行动。
收治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医院后来推断,埃德加把马克斯的衣物藏在拉斐尔一家花园尽头的树林里。午饭后,他告诉约翰·阿彻自己被叫去牧师的花园,随后独自离开。他取回衣物,换上马克斯的衣服,并在离开园区之前避开道路,设法离开这片园地。相关叙述并未确定他之后究竟如何继续行程;工作人员认为,他可能搭了便车,也可能乘坐公共汽车或火车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
发现与延迟报警
马克斯注意到衣物不见了,也觉得这件事与自己家中一贯的秩序难以相符。他似乎试图先弄清发生了什么,之后才通知院长杰克·斯特拉芬。回到收治斯特拉与埃德加的医院后,他先向三号楼的工作人员确认情况,再去了办公室,之后又等了大约半小时才给杰克打电话。此时工作小组已到了该返回的时间,约翰·阿彻也发现自己的病人不见了。从发现衣物失窃到确认埃德加失踪,间隔将近三个小时。
马克斯终于打来电话时,彼得正和杰克在一起。杰克已经知道埃德加逃走了;马克斯还要报告的是,逃跑的患者穿着他的衣服。彼得认为马克斯的延误是严重失职,既因为搜寻埃德加因此推迟,也因为马克斯让彼得的病人逃走了。被偷的衣物也使这次突破变得切身——副院长的权威与住宅竟为伪装提供了便利。与此同时,斯特拉听见消息后,假装急切担心尚未回家的查理。布伦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男孩,斯特拉希望马克斯不会察觉两人反应的不同。
搜寻与后果
杰克和彼得起初决定不拉响警笛。他们希望迅速搜查园区,在惊动乡间之前找到埃德加;看护人员花了两个小时搜寻农场、沼泽和部分森林。工作人员知道逃跑的患者需要衣物和钱;埃德加拿走马克斯的衣物,解决了其中一项需求,而彼得知道斯特拉提供了另一项。暮色渐深,搜寻者仍无法判断埃德加究竟领先了多长时间。始终没有找到他之后,工作人员通知了当地警方。
这次逃脱揭示了对外出工作小组监管的薄弱之处,这是彼得和杰克都意识到的问题;同时也表明,机构的日常安排可能被逃亡者利用。患者每天早晨在看护人员监督下离开园区,而埃德加的工作安排使他得以经常接触斯特拉,并接近那栋让他取得伪装的住宅。他离开医院并未消除彼得对其妄想的担忧;正是这种妄想使他变得危险。彼得明确认为埃德加仍然患病,仍需要他的照料。
叙事意义
这次逃脱改变了此前家中混乱的意义。马克斯失去的衣物并非单纯的家庭失窃,而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个计划把斯特拉的秘密援助与埃德格的实际出逃连在了一起。温室里的字条、留在他能找到之处的夹克,以及她此前给他的现金,都清楚表明,这次逃脱并非一个患者独自临时起意的逃亡。斯特拉暗中参与其中,也解释了警报响起后她为何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查理。
这件事使医院的边界成为一道实际而非绝对的屏障。只有在工作人员能够掌握埃德加行踪时,医院的围墙和安保程序才能把他留在院内;一项工作安排、一套换上的衣服和数小时的沉默,便足以让他逃出园区。因此,这次逃脱标志着故事从医院势力范围内隐秘的婚外情,转向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的逃亡生活;然而,埃德加病情的核心危险,以及斯特拉隐瞒真相所带来的后果,仍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