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与特雷弗·威廉斯开始婚外情

疯人院

十一月中旬,斯特拉·拉斐尔在情感麻木、与马克斯·拉斐尔日渐疏远之际,与特雷弗·威廉姆斯开始婚外情。这段关系并非始于追求或明确表露情意,而是始于特雷弗未曾通报便来到她家厨房门口,告诉她自己想要什么。斯特拉允许这次接触,部分出于好奇和性方面的匮乏,也因为她疲惫不堪,无力抗拒。此后的几次幽会让她的焦虑暂时得到身体上的缓解,却没有成为新的承诺或安全感来源。

情况与初次接触

斯特拉与特雷弗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一个宁静的早晨;梅尔去了母亲家,打算住上几天。斯特拉穿着晨衣,坐在厨房桌旁喝茶、看杂志时,特雷弗敲响了后门。他进屋后走到最里面的窗边,眺望山谷。宁静的乡间景色加重了斯特拉的不安——她讨厌这样静谧的日子,觉得那些无法说清的事物正威胁着她。此时她从未在性方面想过特雷弗,也意识到他以前从未直呼她的名字。他突然表现出的熟络让她明白了他的来意。

特雷弗称赞斯特拉,并告诉她自己想要什么。她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欲望,但仍以疏离而探究的态度回应——她好奇这个沉默寡言的农夫,为什么会在上午时分走进她的厨房,直截了当地谈性。当他触碰并亲吻她时,她略微躲开。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仿佛想推开他,随后却任由他继续。叙述保留了这一决定中的不确定性和不对等——斯特拉想,既然如此,干脆让他如愿,部分原因是阻止他会惹来麻烦,而且她害怕他可能会强奸她。因此,她的参与并未被描写成毫无保留的热情,也不是浪漫关系的开端。

他们上楼来到她的卧室。斯特拉跪在床上,抓住床头板,闭着眼睛,脑中一片空白,随着他的抽动向后顶去。她只开口告诉他不能在她体内射精;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用避孕帽,因为此前没有理由使用。事后,她问他是否和梅尔做爱。特雷弗说不常做,并指出斯特拉根本不和马克斯做爱。这番对话把他们的接触置于周围的家庭和婚姻关系之中,却没有将其变成爱的宣言。

短暂而不平等的关系

特雷弗说,他看得出斯特拉很孤独,但她否认自己孤独。他离开后,试图安排以后见面的时间。斯特拉既不愿按他的日程行事,也不愿被记进他的账本。她已经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一个男人竟能径直走进女人的厨房,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如愿以偿;她对他的感觉依旧和先前一样淡漠。因此,这一情节形成了鲜明对照——特雷弗显然急于安排继续接近她,而斯特拉毫无兴趣让他长久留在自己的生活中。

几天后特雷弗再次登门,斯特拉像第一次那样顺从。文本赋予这些幽会一种具体而有限的作用——和他在一起时,她至少恢复了一半生气;性爱令她平静、困倦,也让她的焦虑暂时得到缓解。这种身体上的舒缓只是对麻木状态的短暂打断,并不意味着她的整体处境有所改善。梅尔明白斯特拉和丈夫之间正在发生什么,却似乎并不在意;她仍会来访,两人一起喝茶,几乎不交谈。

梅尔回来后,特雷弗两次哄着斯特拉走进一间小石屋,让她俯身靠在一垛干草捆上。他的性关注直白而反复,斯特拉仍担心被人看见——穿过院子回去时,她不敢朝屋子望,怕梅尔正从窗户看着她。然而,梅尔可能知情这一点似乎并未改变她们喝茶往来的模式。这段婚外情成为反复发生的身体关系,但没有迹象表明斯特拉像特雷弗试图强加给她的那样,赋予它亲密感或未来规划。

婚姻、麻木与婚外情的作用

这段婚外情发生之际,斯特拉与马克斯的家庭生活正失去仅存的秩序。他们早已分开睡,而拥挤的房子里各种琐事上的摩擦又加剧了马克斯的烦躁。他愈发流露出一种受了委屈的感觉;过去那套对斯特拉这位失足女人保持骑士风度的准则,似乎已无法约束他,他的注意力主要转向查理。斯特拉明白,马克斯或许终有一天会离开她,带走查理。尽管家庭表面上的完整仍是她主要的庇护,她却无法对马克斯产生任何感觉,唯有冷漠。

她眼中的家庭日渐变得虚幻。她无法振作起来改变这段关系,觉得其他人都像雾中的虚影,同时也感到在他们眼里,自己也变得不真实。面对这种情感空洞,与特雷弗的性爱带给她有限的活着的感觉。这种慰藉与她持续的失落感并存——她仍想象埃德加·斯塔克就在外面的某处,正逐渐靠近,并把周遭景物的细节解读为维系她与他联系的征兆。她在克莱德温和切斯特的街道上搜寻他的身影,一再把别人误认成他的闪现,随后又失望不已。因此,与特雷弗的婚外情并未取代她对埃德加的依恋;这段关系占据了她的身体,而她的想象仍朝向别处。

叙事意义

这段婚外情的开端以被动、不安和轻微的身体反应为标志,而非传统的浪漫转折。斯特拉既没有主动寻找特雷弗,也没有把他的关注误认为爱意。她任由第一次接触继续,是出于好奇、性方面的匮乏、疲惫,以及对抗拒会十分困难的恐惧。这一区别很重要——这段关系短暂打断了她的麻木,但其镇静作用转瞬即逝,既没有修复她的婚姻,也没有消除她对埃德加的执迷。

特雷弗出现在家庭生活中,也使这段婚外情成为斯特拉孤立处境的征兆,而非她摆脱孤立的途径。他第一次登门时,她独自在家;此后,马克斯依旧疏远她,她仍依赖家庭生活表面如常的假象。即使是在石屋里反复发生的幽会,也始终隐秘而局限于肉体关系。叙事将这些接触与斯特拉在潮湿的威尔士乡间散步、继续寻找想象中的埃德加征兆并置,以片刻的身体感受映衬更具吞噬性的缺席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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