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在伦敦与埃德加重逢

疯人院

埃德加逃脱后,斯特拉在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与他重逢,从焦灼的期待转入一种以见他为中心安排的秘密生活。这次重逢并非单纯的一次抵达,而是一道门槛——她先是白等一场,随后接受尼克的帮助,在一间废弃仓库的阁楼里找到埃德加,并开始一次次前去探望,同时维持家庭生活一切如常的表象。

初次前往与会面失败

斯特拉搭乘早班火车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告诉自己,购物一小时足以证明这趟出行有其理由,也能让她把当天剩余时间空出来。她从维多利亚车站搭出租车前往骑士桥,匆忙买了些东西,随后回到车站的自助餐厅。她穿着白色套装和白色高跟鞋,坐在靠后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见入口。十二点十分,一个男人走进来,背对着她买了茶。有那么一会儿,她以为那是埃德加;等他转过身,她看出他与埃德加毫无相似之处。她点燃一支香烟掩饰窘迫;男人注意到她在看他时,她便摆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他没有走过来。

两点钟,斯特拉放弃等待,没买完东西便回了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躺进热水浴缸,喝着金汤力,告诉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埃德加无法控制的事情阻止了他前来。第二天,她又去了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再度启程时,那种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感觉依旧,但她对这趟旅程利害关系的理解已经改变——叙述者指出,第一次越界早已把她带到了婚姻、家庭、社会和精神病院的规条之外。原本冒险的出走,如今感觉像是踏入另一种生活秩序。

尼克传话与向东行进

第二次前往时,斯特拉戴着太阳镜和低檐帽在自助餐厅等候,这样她便能观察入口而不引人注意。快到中午,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在她对面坐下。他有着麦秆色头发、稀疏的胡须,穿着沾污的粗花呢夹克、肮脏的衣领和溅满颜料的衣服,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值得信赖的传信人。他一直低着眼睛,问她是不是斯特拉。他说埃德加派他来带她去见自己时,她仍心存怀疑。这段婚外情看似如此排他,一个知道此事的陌生人出现让她感到不安;她以为他可能是敌人,便否认认识他,也否认认识任何名叫埃德加的人。

这个男人是尼克。斯特拉后来将这次相遇描述为预期的逆转——她原以为是自己离开安稳的世界,去找一个孤身逃亡者;但事实上,埃德加身处自己的安全圈子之中,反而把她引了进去。尼克带她来到车站后面一辆老旧的沃克斯豪尔轿车旁。车子很脏,座椅内饰破裂,座椅、地板和仪表板上散落着垃圾。他们在威斯敏斯特横渡泰晤士河,向东驶入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一片她并不熟悉的区域。在这个异常温暖、烟雾弥漫的日子里,阳光在河面上闪烁;而河那边的街道却令人感到沉闷压抑。废弃的仓库、被砖封住或玻璃破碎的窗户、铁丝网围起的炸弹废墟,以及一只在瓦砾间穿行的黑猫,标示着通往埃德加藏身之处的路线,也标示着进入他所生活的隐秘世界。

仓库重逢

尼克把斯特拉留在楼里,她沿着积满灰尘的楼梯平台向阁楼爬去。她从窗户看见尼克正在下面的院子里打开沃克斯豪尔轿车的车门;她吓了一跳,把一截金属管碰落在木地板上。哐当声扬起灰尘,她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宽阔昏暗的房间,光线无法越过中央的横梁。她呼唤埃德加。她戴着头巾,穿一件腰间系紧的棕褐色雨衣,肩上挎着一个大包,穿着高跟鞋向前走去,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一个胡子拉碴的人影从暗处看着她。她看见他便惊叫出声;他咧嘴笑着朝她走来,她则跑向他。

两人匆匆走到阁楼尽头一间埃德加称作工作室的房间,爬上睡觉的平台,一起躺在床垫上。斯特拉说,与他们早先在精神病院园区里的相遇不同,这次他们不必保持安静。重逢之后,他们谈起埃德加逃脱后的日子、尼克来到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以及尼克为他提供的工作室。房间粗粝的工业气息——沾满污垢的砖墙、悬挂着管道的高天花板、面向一座关闭的仓库的积尘窗户,以及铺着画纸和材料的锯木架桌——让斯特拉觉得自己大胆、新颖而自由。她敞开雨衣,在房间里踱步,手里拿着酒,拿起各种物件查看。她告诉埃德加,在等待他的电话时,她靠盲目信念和金酒度日。

隐瞒成为日常

斯特拉六点刚过回到家时,马克斯难得心情很好,问她买东西的情况。她编了个听来可信的说法,称购物时遇到一些麻烦,因此还得再去一趟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他提议晚饭前去花园散步,她答应了。在菜园里,虽然那里名义上属于马克斯的地盘,她却觉得处处都有情人的影子;埃德加已经蓄起了胡子。熟悉的家庭园地与城市里秘密藏身之处形成对照,让她的双重生活变得切实可感。日常生活的表象仍然维持着,但她如今维持它们,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和受到干扰。

斯特拉后来解释说,曾经支撑日常生活的责任、家庭惯例和体面表象,如今都变成了空壳。她仍让它们保持原样,因为她想确保自己能够回到埃德加身边。他一次爆发后不愿让她离开,坚持说自己需要她;于是她决定,自己的生活必须包括以无伤大雅的借口频繁前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接下来那个星期五,尼克再次来接她。这回她认出他是自己的盟友和中间人,也留意到街道的名字——霍西街。她匆匆爬上楼梯,几乎没注意楼里的阴暗、木板的吱呀声和难闻的气味。她和埃德加在床上共度了整个下午;她给他带来了衣服、肥皂和威士忌,两人喝得不少,以至于她穿好衣服下楼走进工作室时,脚步已有些不稳。

门槛与代价

这些探访加深了两人的关系,也使隐瞒成为关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斯特拉回家前必须恢复镇定——空腹喝酒之后,她意识到,若摇摇晃晃地穿过街道,就会破坏这段安排所依赖的隐身状态。她在维多利亚车站喝黑咖啡、吃三明治,并在站台上来回走动,直到火车即将进站。起初她坐在一扇打开的窗户旁,后来关上窗户,点燃香烟,不断告诉自己,她没有醉。她对这段短短的返程如此小心,与她在阁楼里的放纵形成对照。重逢让她得以接触一种令她感到大胆而自由的生活,但每次离开时,她都必须重新扮演平常的家庭生活,才能维系这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