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嫉妒发作时袭击斯特拉
疯人院埃德加在嫉妒发作中袭击了斯特拉,这场冲突的关键在于她恐惧的转变——她害怕的不只是他的暴力,还有她从暴力背后辨认出的疾病。发现斯特拉和尼克在一起后,他指责她不忠,打了她,并磨快一把刀。随后,他对一个橙子的古怪怀疑使她想起他关于露丝·斯塔克的妄想,也让斯特拉明白自己必须离开他。
起因与背景
这场冲突发生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此前两人喝了一夜的酒。尼克已经醉倒,斯特拉起身时,埃德加仍未醒来。她悄悄和尼克离开工作室,说自己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而且宿醉很严重。他们走到河边,但阴冷的灰暗天气迫使他们躲进一家酒馆。约一小时后他们回来时,埃德加正等在工作室门口,工作室一片漆黑,百叶窗仍关着。
斯特拉愉快地喊道,说他们给他带了早餐,尼克则举起两瓶棕色艾尔啤酒。埃德加冷冷瞪视着他们,对这番随意的招呼毫无回应。酒让斯特拉体内残留着前一晚的酒精作用,她已经站立不稳;起初,她没有意识到这次相遇会立刻变成危险局面。埃德加的注意力集中在尼克和斯特拉身上,把他们一起散步并结伴归来变成了指控她的由头。
工作室里的袭击
尼克的脚步声沿楼梯远去时,埃德加骂他是混蛋。接着,他指责斯特拉和尼克有染,还模仿起尼克那种公学腔调。斯特拉说她不明白,但叙述清楚地表明,她明白埃德加在指控什么。当埃德加模仿她的否认并叫她别撒谎时,她感到疲惫不堪,因为这种精神崩溃她以前见过,只是从未以这种形式发生,也从未针对尼克。她坐下来,点起一支烟,感到恶心又沮丧。
斯特拉轻声说,埃德加的胡言乱语让她厌烦。她拿起桌上的一个橙子,在手指间转动。接着,他穿过房间,把她拖倒在地,又抓着她的手腕将她半提起来,吼叫说她和尼克睡了,还以为他是个傻瓜。她没有回答,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埃德加打她,比上一次打得更重;她倒在地上,翻过身,把脸埋进臂弯。橙子滚向窗边;她虽然受伤又害怕,却仍想着要告诉他别踩到橙子,因为橙子很贵。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把气息呼进臂弯里,无法判断那一巴掌打下后过了多久。她害怕一动就会进一步激怒他,于是等着。房间另一头,埃德加背对着她站着,发出刮擦声。斯特拉坐起身,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脸,伸手去拿粉盒。她从小镜子里看见自己半边脸正在变色。她认出了那声音——埃德加正在用石头磨刀刃。她问他在磨什么,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是一把刀。斯特拉害怕他想砍下她的头,但这一幕中他并没有用刀袭击她。
认出病情与态度转变
刀刃磨利加重了威胁,但斯特拉理解上的决定性转变,发生在埃德加从橙子上切下另一片,小心翼翼地把它送到嘴边时。他的举动让她想起彼得·克利夫告诉过她的话——埃德加曾相信露丝·斯塔克在他的食物里下毒。直到这一刻,斯特拉一直在为他的暴力寻找合理解释,也一直把他的嫉妒解释成别的原因。他对橙子的怀疑冲破了这些心理防线,因为这把他当下的行为与和露丝有关的妄想联系起来。
斯特拉明白,埃德加可能会像对待露丝·斯塔克那样对待她。她害怕的不只是那个她以为自己认识的男人,还有她如今认为可能控制他的疯狂。叙述明确记录了她的区分——她强调自己恐惧的是疾病,而不是埃德加这个人。尽管如此,她仍害怕他已经失控,也担心自己恐惧的气息会激怒他。她想逃走,却不敢离开房间,认定他可能会察觉她的意图。她只说自己要上楼去。
整个下午,埃德加都留在工作室里,创作斯特拉的泥塑头像。彼得·克利夫把自己的解释说成一种推测——埃德加或许想借此看清斯特拉,并控制自己内心的疯狂。斯特拉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在楼上等待,默默做好逃跑的准备,背靠砖墙,坐在床铺间抽烟。她长久以来一直否认露丝·斯塔克遭谋杀一事,如今这件事占据了她的心头;即便恐惧不已,她仍同情埃德加,因为她把他的疯狂理解为疾病。
逃离与后果
天黑后不久,埃德加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斯特拉立刻行动。她早已计划好该怎么做,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了手提箱并穿戴妥当。她穿上雨衣,戴上头巾和太阳镜,走下楼梯,穿过走廊,停下来朝空荡荡的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来到街上。她在墙边查看埃德加是否会回来,随后顶着河上吹来的冷风匆匆离去。
半小时后,斯特拉小心翼翼地走进滑铁卢附近一家破旧酒馆的酒吧休息区。里面温暖而安静,但只能提供一种不确定的庇护——她想到伦敦各处那些看似安全的房间,却依然暴露在埃德加可能突然闯入的风险之中。她拿了一大杯杜松子酒加奎宁水和一包香烟,坐到燃气壁炉旁的一张小桌边,把受伤的脸颊转向墙壁。一个穿灰色雨衣的男人从吧台处短暂地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又看起报纸。场景结束时,斯特拉已经离开工作室,却仍警惕着被人找到的危险。
叙事意义
这场冲突起初是熟悉的嫉妒指控,后来因一件寻常的家用物品而成为转折点。起初,橙子只是斯特拉心不在焉地想到的、价格不菲的东西;埃德加带着疑心尝了它之后,橙子便成了他的妄想已进入房间的证据。于是,刀和水果分别标示出两种不同的危险——一种清晰可见且迫在眉睫,另一种则是通过他关于露丝·斯塔克的信念史才被认出的危险。
这场冲突也打破了斯特拉此前一直设法维持的区隔。她把埃德加的嫉妒和暴力视作可以解释的事情,同时压下自己对露丝的了解。他对食物被下毒的怀疑彻底摧毁了这种区隔,使她不再打算等这一轮发作过去,而是开始准备逃走。她的离开并未消除危险,却是她再也无法压下这一认识之后的结果。
